第四章：没办法说出来的话（三）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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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尿意和刚才从天而降的幻觉有没有什麽直接的关系，或者说存在因果关系。就不是我应该思考的事情。只要明白一件事就足够了，那就是我现在想上厕所。

    我本来以为厕所会和外面的景象一样惨不忍睹。但当我打开时，惊讶的情绪使得我差点落泪，或许这就是反差带来的感动。厕所——浴室——五平方米的空间里看不到一点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浴巾被封在塑料袋里，如果有人用过一定会拆开。化妆台的池子里是乾的，没有水珠或者黏糊糊的洗手Ye粘在上面。马桶盖是好好盖着的，打开以後也没有脏东西在里面，从这一点上考虑，真是让我想要感谢神明。

    释放——祛除尿意的详细过程无须详说。当我听到马桶的cH0U水声时，明显地感受到身心都被洗涤的快感。

    感应式水龙头的设定也很让人舒服。只要把手放到下面就会流水，真是只有天才才能想出来的发明。一般的水龙头被多人触m0後肯定会很脏，洗乾净的手去碰不乾净的水龙头，着实让我心里变扭。

    就在我做出这种自我陶醉却显然会让知情人同情怜悯的感慨时，门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我立即明白这是紫荆在催促我。

    我赶忙用手捧了水，随意地覆上脸庞。就在视线即将被手掌完全覆盖之际，我透过指缝无明确目的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景象。

    一名少nV，

    以及一个人偶。

    没有腿的——人偶。

    那人偶JiNg致得该摆上拍卖场的桌子，皮肤富有光泽而润滑，就连我也有些嫉妒。关节部位没有突起，圆滑的不像是人类，或者说和它苗条的T型不匹配。如果不是五官模糊得只有个轮廓，让人能够辨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巴，我多半会把它当作真人，或者用重金制作出的真人蜡像。

    当我重新获得视野——把手掌移开——後，镜子里的景象却变了。

    应该说是变成它本该有的模样。

    正常的景象。

    里面有的只是一位五官因为过於害怕而扭曲，嘴巴微张一副尖叫前模样的少nV。

    没有什麽人偶。

    当我满身冷汗地从往外渗着冷气的纯白卫生间走出来时，问起紫荆刚才的敲门声，她一脸茫然地说道：

    「我们没有敲门啊？」

    有点——有什麽不对劲。

    06

    「不好意思，给您带来困扰了。」

    鞠躬，貌似诚恳地道歉，然後在住客不解的目光下退出房门。

    起初这一系列的行为还有些不适应，但从五楼走到一楼的现在——即步入搜查的尾声——我却已经轻车熟路了。无论是紫荆还是犬守魂，看样子都不是会细心照顾到陌生人心情的温柔系角sE，所以只能让虽然也不是，但好歹明白一些其中道理的我来临时上任。

    这之後——离开犬守魂的房间後——究竟拜访了多少个房间呢？细细数来已经不下於一百五十个了吧。现在早已过了正常学生应该去学校的时间，对於这一点无论是紫荆还是我的後辈都没有一点反应，我则不过是微妙地叹了口气而已。

    本来——是不打算带上犬守魂的。她无论怎样也不过是一名有猎奇心理的初中少nV，是正值中二的年纪。若是把她拉进来，事情只会越添越乱。紫荆不打算解释我们的来意，可能只是不想让她卷入这次事件中。

    但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

    nV孩——一开始就是瞄准着这一点才住进来的。

    ——「奇妙的现象」。

    她为此而来，当然不会因为我们不想就罢休。善罢甘休这一宝贵的品质，多半不会在她身上找到。如果不想把她牵扯进来，那麽就应该寻找时光机，让我们一开始就错过。

    所以虽然我们什麽都没说，但她极其敏锐的嗅觉还是闻到了让她心理上兴奋的气味。自发X的个人行为我们没有正当理由阻止，我们更加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生自由，所以只能演变成现在的情况。

    她吊在我们的後面，跟着我们到处走的情况。

    无可奈何——拿不出有效的办法。

    她跟着我们，组成了三人的队伍。她走在队伍的最後面，哼着不知道在哪听过的歌曲。一定程度上g引起我对童年的怀念——尽管如今我已经一点都不愿意去回忆自己的过去了。

    我的过去尽是一些糟糕的事情。

    不愿意想起的事，

    不知不觉忘记的事，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回忆起来。

    回到正题——除了个别房间主人极为抗拒，我们没办法进去外，我们几乎把所有房间探索完了。当然，那些房间主人不在的房间，都是依靠紫荆提供的房卡——天知道她怎麽入手的——未经同意闯入的。

    「到头来什麽都没查到呀。」

    犬守魂夸张地叹了口气，

    「我好难过啊。」

    「是幸灾乐祸吧。」

    「学姐，你误会了。我真的有在为你伤感。」

    我点头说着「是是是」，然後望向紫荆。她一副沈思的模样让人心疼。从头至尾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寻找事件的真相。犬守魂暂且不论，接受了她的委托却什麽都没帮上忙的我，着实惭愧。

    「对不起，都怪我什麽……」

    「馨园你不用自责。」

    她说，

    「这本来就是我的——内行人的事。你为此产生内疚感，这说明是我的责任。胡乱地把圈外人牵扯进来，这本来就是错误的事……要道歉的人是我。」

    她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