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疯狂的天才 (第1/2页)

    见亚娜被哥哥数落，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欧莱轻轻摇头，接过亚伦递来的汤，温和地说道：“没关系亚伦，和亚娜聊天并不是什么累人的事情。”

    窗边传来矿石碰撞的轻响，卡伦德把最后一块晶矿放进麻布袋，深褐色的指尖在裤腿上蹭了蹭才走过来。

    他经过亚娜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发顶，常年的沉默让他的动作变得格外温柔。

    卡伦德很少开口说话，他的喉咙在一次开采矿石时跌落矿坑，被凸起的晶矿划伤。

    由于没有足够的费用支付昂贵的医疗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现在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车口，嘶哑而低沉。

    为了不吓到别人，他几乎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偶尔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欧莱坐在一旁，小口喝着手里的汤水。

    刚开始，亚娜和亚伦还担心他吃不惯这里的伙食，但欧莱却完全不嫌弃，甚至吃得很干净。

    他的动作很优雅，从来不大口吞咽，慢条斯理的样子不像是在喝寡淡的汤水，倒像是在享用美味的佳肴。

    吃饭时他也从不说话，偶尔亚娜开口跟他聊天，他还会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亚娜说自己看起来像个没涵养的女孩。

    等几人吃完饭后，欧莱出声喊住了亚伦：“你还记得当时载我的那艘飞艇在哪吗，亚伦？”

    亚伦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好像被父亲收起来放在地下的防尘洞里。你想见的话，我待会儿带你过去。”

    他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不过那艘飞艇已经完全坏掉了。格伦爷爷说，要想修好它，恐怕得等年底外来的商船带来新物资才行。”

    欧莱听后沉默片刻，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每当他试图回忆过去的事情时，这种刺痛感就会袭来。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xue，低声说道：“没关系，我想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我好像在慢慢想起一些事情。”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向亚伦，“说不定，那里会有用得上的东西，而且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屋里。”

    欧莱提出要和他们一起下矿干活时，亚伦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家里现在的费用再多养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瞥见父亲站在一旁轻轻摇头，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答应带欧莱去看那艘飞艇。

    防尘洞就在堆放粗矿石的旁边，洞口被几块厚重的木板遮挡，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矿石灰。

    T－09矿星的天气向来不好，即便是晴天，空气中也会飘着细小的矿石颗粒，这里的矿工出门时都会裹上白布，到了矿坑再脱下来。

    每年七到九月份还会爆发周期性的大规模沙尘暴，那时大家都会躲进防尘洞，洞内很宽敞，有些矿工还会把自家的防尘洞和邻居家的打通，聚在一起聊天、打牌、喝酒，打发时间。

    亚伦用力推开木板，吱呀一声，褐色的矿石灰在空气中扬起，像细小的光点。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四周：“小心点，这里暗。”

    防尘洞并不深，但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工具、生锈的零件、还有几件用油毡布裹着的大物件，角落里，飞艇的残骸静静躺着，厚厚的油毡布下只露出几截断裂的金属框架，像巨兽折断的獠牙。

    欧莱走近飞艇，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油毡布下，飞艇的轮廓依稀可见。

    亚伦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格伦爷爷说，传动轴断成了三截，引擎也完全报废了。”

    他不懂这些，但是记性不错，把老人当初比划的手势都学了个十成十。

    欧莱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掀开油毡布的一角。

    飞艇的内部结构暴露在灯光下，复杂的机械装置已经被烧毁了大半，仪表盘上的玻璃也碎成了蛛网状，确实如亚伦先前说的，已经完全坏掉了。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划过，突然停在了某处，那里有一个暗格，似乎还完好无损。

    “这里……”欧莱低声说道，指甲抠进控制台裂缝，用力一按，暗格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封面上积满了灰尘，但依稀能看出一些模糊的字迹，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几行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亚伦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

    原谅他书读得少，但这本笔记上的字简直比他乱写的还差。

    欧莱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翻看着笔记本，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

    防尘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灯的火焰在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本笔记并不厚，大部分内容还被笔记的主人撕掉，没花多久欧莱就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他把笔记本合上，向一旁的亚伦解释道：“这是HRH里面一位工作人员的笔记。”

    他转身走到飞艇的中端，尽管那里已经被高温灼烧得焦黑一片，但是欧莱还是看到了半截没有烧完的“H”，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什么H，R，H？”亚伦摸不着头脑的跟在欧莱后面，提着油灯凑近飞艇，方便银发少年看清上面的字样。

    欧莱耐心的跟他解释起来：“，赫尔墨斯科研中心，简称HRH，是星际联邦专门设立的科学院，里面都是一群科学疯子，这艘飞艇应该也是来自那里。”

    亚伦挠了挠头，赤硝星系拥有自己的文明，而且离仙英座隔了六个跃迁点，连商船带来的投影仪都被当成稀罕物，更别提什么星际联邦和赫尔墨斯科研中心。

    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欧莱差不多清楚这里的科技发展水平和文明发展状况，所以知道对方这是没有明白自己的话。

    他猜测也许赤硝主星系的文明程度会发达一些，但T－09在星系的边缘，无论是科技还是通讯都比较落后，比如他们仍然在使用油灯这种原始的照明工具，所以这里的原住民或许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欧莱翻开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指着上面印有“”字样的地方给亚伦看：“你看，这是它的名字，赫尔墨斯科研中心是联邦最大的科学院，主要任务是研制物质重组技术和空间折叠技术，他们曾经研究出‘物质重组引擎’，然后，将它用于战争。”

    说到这，欧莱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亚伦倒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他盯着＂＂字样琢磨发音，没注意到少年的异样。

    他一直以为格伦爷爷就是最博学的人，因为对方来自矿星之外，跟随每年前来交易的商船留在了这里，没想到欧莱也懂很多。

    他还想问问星际联盟是什么，就见身旁的银发少年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呜咽声，手指把太阳xue掐得发白。

    “欧莱！你怎么了！”

    亚伦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少年抱起，神色十分慌张，带着他离开防尘洞，他将油灯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