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鬼 (第3/3页)

机举过头顶，左摇右晃几步，眨巴眼睛，呼出一口热气，盯着一片漆黑的尽头漫无目的地走。

    风大了，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

    米曦抱紧布包，试图把自己埋进浓密的卷发里，好像这样就不会冷了一样。恰不逢时，手背上落下一滴雨水，周围没有躲雨的建筑，他身上也没带伞。

    不会吧，略微苦涩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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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曦仰头望天，星星一颗没有，倒是隐隐有落雷的趋势，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的时候。

    身边缓缓驶来一辆车。

    “滴滴”

    发动机的轰鸣声未停，车辆鸣笛示意。是一辆很平常的出租车，车顶亮起未载客的绿灯。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绿灯的几个字母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路过身旁时缓行了一段才停下，车身发出咔哧咔哧的牙酸声，下一秒就要散架似的。

    奇怪的是，司机没有打开车窗，也并未开口询问。

    车子静静地停在这空无一人的道路，米曦感觉风愈加的猛烈，但四周却是诡异般的死寂。

    发丝纷飞凌乱，挡住部分视野。垂眼，雨点落在白色的睫毛上。

    抬手拉开后车门。

    车内的温度并不比外面暖多少，闭塞的空气和皮革味道混合在一起，属实让人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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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座没有开灯，唯一的亮光是前座模模糊糊的行车证件面板，司机伸手翻下副驾载客的亮牌。

    米曦瞟了一眼，报上住址信息。

    车子没有开空调，但冷得不像话，他在后视镜与驾驶座上的人对上眼。

    确实不能怪他多想，他还没见过哪家出来开车裹得这么严实的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

    米曦不知怎么率先错开了眼神。

    撇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脑子里不切实际地开始乱想，不详的预感滋生，一瞬间心脏猛跳。

    哈，总不能自己吓自己吧。

    他安慰道。

    【近日，本镇流感……】

    拿出手机划拉几下，指尖停留在先前信箱里的公共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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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丁点。

    按理来说十分钟左右就应该到城区了，外面的雨没停，雨刷的摩擦声延绵。司机没有搭话的意图，时间在焦灼的心情下一点一点流过。

    【包裹已从包裹柜送达】

    手机震动，视线从外面后退的树丛转移到亮起的短信提示。米曦不解地点开那条突如其来的来信，发件人不明，商品信息一概不知，只有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抬手解开耳后的卡扣，白色的卷发倾泻下至胸口，略微遮住了冻红的脸蛋，苍白的指尖按压着手机背面。

    手机上方显示没有信号。

    奇怪，他最近没买快递。

    手指停留在那封不明来历的界面，米曦左滑想删除邮件，却怎么也没动静。他皱着眉，以为是死机，正要重启，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错乱花屏。

    一下子变成变成包裹的界面，一下子变成主界面，高速切换，最后猛地黑屏。微缩的瞳孔倒映出一个鬼面简笔画小人，戴着笑脸面具，绅士地脱帽敬礼。

    【darling，鬼士为您提供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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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手机掉在脚边。

    表面上眉眼不变，只是嘴唇稍微抿紧，原先放松的脊背绷直，故作镇定地说。

    “不好意思，我就在这里下车就行了，多少钱。”

    司机没应声。

    米曦提高音量，重复了三两遍，最后车内只得听见他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的尾音。

    他去掰车门把手，慌乱地攥紧零钱，抬头没想撞进双恐怖的眼睛，瞳孔紧缩，他在那双眼睛看见了自己呆住的身影。

    眼白和眼珠融为一体，黑漆漆的，空洞无神，乍一看很是煞人，不是一双活人该有的眼睛。

    转头死死盯着米曦，没动作。

    米曦大脑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出来，像突然关机的机器人，顿在半空中。

    手一抖，手中的硬币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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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声响，硬币在地上打转几圈才停下。

    恐惧到极点，反而叫不出来了，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将所有声音湮灭。

    动不了，他想，他应该做些什么的。由不得他做多反应，车子陡然加速，米曦一个用手臂挡在面前才不至于脸撞上前座靠背。

    紧接着又是几个急转弯，左跌右倒，他从车子的左边倒向右边，又从右边倒向左边。撞得他手臂生疼，车子是很常见的四人座驾，后座空间狭小，更惶恐起身，好在司机并未有所行动。

    米曦掰不开车门，慌了神，大脑结冰到想不出办法。

    摇摇晃晃地一不小心整个人卡进后座落脚处，仰面朝上，他看着车子的天花板，手脚使不上力。

    灯光点点缩放扭曲，眼前模糊。

    白皙的膝盖处泛起粉红，充血冻得。缓缓覆上一只青黑干瘦，皮包骨的指节。表面像即将破碎的瓷器，充满裂痕，硌人，冰凉。

    沿着rou欲的腿缝，宽松的裤管被一点点向上推，落在腿根，从指缝里溢出饱满的软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