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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枳聿出国以後，高三生们也进入了学测最後的冲刺阶段，班级里的同学终於渐渐意识到严重X，开始会希望除了各科老师之外，教室里也能有随时都能替他们解惑的存在，於是大家对聿佳又开始热情了起来。

    聿佳不想再与同学交恶，加上出席率也会影响成绩，所以也减少了翘课的日子，回归班上和同学一同为了学测努力。

    正当她研究方才化学课老师出的试卷题目时，cH0U屉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响，聿佳没马上理会，不过连连震动Ga0得她没办法专心思考，本来想将手机暂时关机，拿出来却发现传讯息的人是一段时间没有联络的郭晓。

    「欸，你今天放学有空吗？」

    「我想问你国文啦。」

    「看到讯息赶快回我喔。」

    「不然就跟我讲你有空的时间。」

    聿佳看完郭晓传的讯息以後，点开键盘打字，「我今天要去图书馆，你可以一起来。」

    郭晓立刻看了讯息，马上回覆，「可是图书馆不方便讨论问题吧？」

    聿佳觉得郭晓说的没错，於是和郭晓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两个人敲定好时间和地点以後，聿佳便将手机关机，还没将思绪拉回化学题目，就又有几位同学过来找她问问题。

    同学问的问题刚好也是聿佳不会的题目，所以他们一起去办公室找化学老师。

    皮肤黝黑，年纪中年的化学老师绰号叫阿远，是一位教学内容有趣却又不失专业的老师，因为班上男生多，所以他也很常在课堂上说些hsE笑话，和学生关系良好，聿佳虽然时常翘课，但绝对不会缺席化学课。

    阿远正好坐在座位上批改考卷，见聿佳和同学朝他走近，他便放下了红笔主动询问同学有什麽问题。

    「阿远，这题的解法我大概知道，但总感觉我的步骤太花时间了，应该有更好的方法吧？」聿佳指着考卷题目，担任起同学们的提问人。

    阿远不愧是老师，聿佳也不愧是班级第一名，双方一来一往，很快就有了讨论结果，聿佳用较能让其他同学理解的说词在阿远面前解释了一番，同学们了解以後也心满意足地离开。

    阿远让聿佳留下来，说要和她聊一下。

    「我记得你高二时跟我说过你想考中央大气？」

    聿佳点点头。

    「现在也是吗？」

    聿佳一时语塞，没马上回答。

    「你眼神充满了不确定X喔，」阿远继续说，「高二的你整个眼神都闪闪发光的，现在却变了的感觉。」

    「不只是我，其他老师也有发觉，你常常缺课以後，大家都很担心你的状况。」

    「你们班导其实前天有联络过你的母亲，他说你妈并不知道你翘课的事，也不清楚你的状况。」

    老师的一字一句砸在聿佳身上，她扳着指节静静地不说话，有些yu哭。

    阿远递了张卫生纸给她，「我们都觉得你是整个班级里唯一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要什麽和该做什麽的学生，对你抱有很大期望。」

    聿佳忍住眼泪，阿远最後说的话不断在脑海里盘旋打转，刚走出办公室又遇到了班导和国文老师。

    国文老师T态丰腴，长得很像动画《我们这一家》里的花妈，因此也有这个绰号。

    「聿佳，你还好吗？」花妈一向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聿佳的不对劲。

    班导见状，也出声询问，问聿佳要不要和他去办公室聊聊。

    面对老师群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慰问，她终於绷不住了，在办公室门口声泪俱下，刚刚阿远递给她的卫生纸早已被她r0u烂，两位老师赶忙带她又走进办公室。

    「压力很大吧？」聿佳坐在某位去上课的老师的座位上，班导替她倒了杯水。

    聿佳接过水杯，一边道谢一边用力点头。

    「mama和你谈过你的出席率问题了吗？」

    聿佳又摇摇头，「我回家时间都很晚，到家时他们都睡着了。」

    「这样啊，老师也不是为了告状才打电话给你mama的喔。」班导坐上他的椅子，翘起脚说道。

    「我知道。」聿佳cH0U了cH0U鼻子，伸手拿座位前的卫生纸擤鼻涕，「老师也是关心我。」

    「你一直都很努力也很优秀，但你好像不太会和大家倾诉心事，我问了几位和你b较好的同学，大家都说你虽然不算不好相处，但总是过得很压抑的感觉。」

    「这些状况老师们也都有发现喔。」花妈也拉了张椅子凑过来，cHa了个话。

    「积极向上很好，但你不应该孤军奋战。」花妈说。

    「也可能你会和补习班老师说你的状况吧，但偶尔也该信任我们。」班导接着说，「同学也是，他们虽然b较心浮气躁，但多跟他们相处也可以排解压力的。」

    「我们当然希望你考上好学校，但要是心理状态不好，很容易影响考试结果喔。」班导再递了张卫生纸给聿佳。

    聿佳沈默良久才开口，「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我只是一直读书，但成绩好像停滞不前，所以我才舍弃了和同学玩乐的时间，也强迫自己无视一些问题，想办法更专注在读书上，以为这样就能打破僵局。」

    「我不能说你的方法是错的，但你今天愿意和我们说这些，我想你还有机会调整好状态。」花妈伸手m0m0聿佳的头，「适时抒发压力吧，和我们或朋友聊天是很好的方法喔。」

    「如果还不能对家人敞开心扉的话，你要知道你还有我们。」班导说，然後要聿佳冷静一点後再回教室。

    对话结束之後，聿佳又在办公室待了一节课的时间才回教室，不过也心不在焉。

    所有人都希望她好，但大家表现的方式都不同，聿佳内心五味杂陈，要是今天主动关心她的人是除了jiejie以外的家人就好了，尤其是父亲与哥哥，不要总是带针带刺和她说话，不要总是找藉口打骂她就好了。

    这是一个何其普通且渺小的愿望啊，聿佳活到了十七岁都还没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