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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贺鸣。”来人推了推眼睛，慢声说道：“是李嘉明先生的，遗产代理律师。”

    “哦、哦，你好你好。”

    程一帆手足无措地在裤腿上揩了两把，才握住对方的手。

    对于这个突然从车上下来的黑西装男人，程一帆下意识缩在墙角里，脑子半天转不过来。

    李涑脸一下子冷下去，伸手将程一帆拦在身后，拍开了二人即将交握的手，冷声道：“有什么事吗。”

    贺鸣眯了眯眼，才道：“我们应该，算是熟人了吧？李先生。”

    李涑没理他，半侧过身跟程一帆耳语几句，走到贺鸣身边：“过来说话。”

    贺鸣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程一帆一眼，才跟着李涑走过去。

    后者则像被猫堵在墙角的仓鼠一样，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中带着困惑。

    “你怎么找过来的。”

    李涑转过街角，确认程一帆没跟过来，皱眉道：“不是说了我会联系你吗？”

    “李先生未免太不近人情。”贺鸣拉开车门，后座上赫然放着一束向日葵，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慢悠悠道：“我不过是来说句毕业快乐，这样也不行吗？”

    “那你可以走了。”

    李涑眉目像结了霜似的，丝毫不留情面。

    “当然，来这一趟也不能光做一件事。”贺鸣扯出一个夸张得近乎谄媚的笑容，温声道：“李先生说话不妨留些余地，日后好相见嘛。”

    “你什么意思。”

    李涑敏感地捕捉到他话里的线头，眉头压得更低。

    “您这位养父，”贺鸣笑得有些变味，显出些威胁意味：“叫养父或许还不太合适。总之，那位可不是很满意呢。”

    李涑撩起眼皮，直视着贺鸣，声线低到冰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半大小子还挺能唬人。贺鸣腹诽道，有些无奈，扛着李涑眼神的威压道：“比起那位的要求，不如跟我做个交易如何？我也有任务在身，空手回去，我这脸上可不太好看呐。”

    他扯了扯嘴角，重新挂上笑容，在二人之间比划了一圈：“不如彼此方便方便。”

    “凭什么。”

    李涑不上当。

    “您跟我回去交个差，”贺鸣用手指蹭了蹭鼻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您和程先生的，嗯，舐犊情深？我可以守口如瓶。如何？”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他大概已经死了。贺鸣强撑着笑，却不敢和李涑对视，撇嘴想，还是别轻易逗小狼崽玩儿。

    “你拿什么保证？”

    贺鸣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愣，才恢复他那欠揍的微笑，缓声道：“你又有什么交易的筹码？”

    “他没有孩子。”李涑抬眼看他，目光有如冷箭簇簇：“你猜猜，我有什么筹码。”

    “好的，坏的，”李涑的声音如死水微澜，沉得没有生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贺鸣气极反笑，有一瞬的失神，随即恢复笑容：“很不错的威胁。”他目光一凛，轻轻鼓掌，才笑道：“成交。”

    这是李涑离开的第三天。

    程一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最近他总是很嗜睡，闹钟也叫不醒。他犹豫着拨通了梅晓林的电话，这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李涑的同班同学。

    “李涑不见了？我不知道诶，等我问问其他同学啊。”梅晓林想到开家长会那天，李涑对她和齐凛说的话，有些结结巴巴道：“一帆哥你别着急，李涑肯定没事的。”

    程一帆挂完电话，心烦意乱地从沙发滑坐到地板上。

    李涑离开时，只是告诉他有点事，过几天回来。可这么多年来，李涑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儿，叫他怎能不担心。

    电话却再次响起来，程一帆赶紧接起来：“晓林，有消息了吗？怎么样？”

    “程先生，方便见一面吗。”对方并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透出深深的笃定感。像是早已猜到他的顾虑，听筒另一头继续道：“是关于李涑的。”

    在侍者第三次添水后，程一帆再次确认对方发来的地址信息。

    时针已经指向数字八，对面的席位空空如也，程一帆坐在豪华却空无一人的雅间里如坐针毡。

    “李总到了。”

    门被轻叩两下，走进来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