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第一枚信号弹 (第2/2页)

…”

    “放开老子，放开老子……”李四维挣扎着，怒吼着，“老子要和狗日的拼了……拼了……”

    “不能拼啊！”苗振华死死地拽着李四维，“你的巷战呢？你的计划呢？你要死了……兄弟们咋办？村子里的百姓咋办？”

    李四维浑身一颤，“对……还有计划……还有计划……老子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放开老子！”

    说着，李四维大吼一声，“放开老子……老子要找条枪……”

    “好！”苗振华心中一松，连忙松开了李四维，也在废墟里捡了一支三八大盖，又在一具尸体身上摸着弹药盒。

    “走！”李四维比他还快，捡起一支三八大盖，摸了一把子弹塞进衣兜里，转身就往村里跑，“都跟紧老子……朱向阳呢？朱向阳呢？”

    “砰……砰……砰……”

    他话音未落，身后陡然枪声四起。

    烟尘弥漫的废墟中，小鬼子已然冲了进来。

    “跟俺来！”朱向阳端着支三八大盖冲了上来，越过了李四维，“前面有个巷子，易守难攻……”

    “好！”李四维紧跟朱向阳跑了几步，顿觉眼前一亮，那弥漫的烟尘消失了，精神也是一振，“兄弟们，拖到天黑就是胜利！”

    “是！”仅存的十余个兄弟，人人灰头土脸，却是目光炯炯。

    “振华，”李四维脚步不停，手里“哗啦”一拉枪栓，嘴上却在问，“信号弹还在吗？”

    “哗啦”，苗振华也拉动了枪栓，紧随其后，“还有三颗，两红一绿！”

    “好！”李四维心中一松，跟着朱向阳转进了一条小巷，“还在就好！一定不能丢了……”

    “是！”苗振华轰然允诺，“俺在，信号弹就在！”

    “到了！”朱向阳停下了脚步，一指左边最大的宅子，“这宅子三进三出，后门能直通祠堂。”

    “好！”李四维一挥长枪，“准备战斗！”

    “砰……砰……砰……”

    李四维话音未落，枪声陡然在村北响起，零星而突兀。

    “砰……砰……砰……”

    村南的枪声也响了起来，紧接着是村中，“砰砰砰……”

    依然是那处地道，魏喜子攥着一支盒子炮紧紧地守着洞口，魏老爹也正在仔细地给葛队长换药，神色担忧，“葛队长，俺这个草草药怕是治不好你的伤啊……”

    “莫事，”葛队长随口应着，却是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枪声，长长地松了口气，“枪声又响起来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对！”另外两个伤员早已被惊醒，靠坐在稻草堆上，闻言连忙点头附和，“枪声分散而缓慢……这是在打巷战了！有向阳帮他们……友军一定能撑下去！”

    两个伤员，一个是满脸横rou的大汉，一个是斯文清瘦的青年，但是此刻，他们苍白的脸上都是期待。

    “真的吗？”魏喜子神色一喜，旋即又黯淡下来，“可是……小鬼子有那么多人……”

    两个伤员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哼了起来：

    脚尖落地

    轻轻地呼吸

    紧握住武器

    隐藏着身体

    歌声低沉，却带着一丝灵动，魏喜子忍不住轻轻地跟着合了起来。

    从黑暗的深巷

    从荒凉的墓地

    从破旧的窗口

    从高耸的屋脊

    我们爬行

    我们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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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静听敌人的足音

    我们防备敌人的偷袭

    歌声渐渐高亢，高亢中突然多了一丝悲怆：

    看吧

    国土被抢去了三分之一

    听吧

    枪炮震碎了天和地

    千万人炸成rou泥

    千万人做了奴隶

    谁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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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无儿妻

    昨夜一堂共欢笑

    今朝生死各东西

    魏喜子情不自禁地大声合了起来，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却听得高声一扬，变得铿锵起来：

    这是血海的冤仇

    报复责任在自己

    我们要以猛烈的巷战

    夺取抗战最后的胜利

    歌声嘎然而止，余音却在石室里回荡！

    “脚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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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喜子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盒子炮，轻轻地唱了起来，声音灵动婉转，目光却越来越亮，“轻轻地呼吸……”

    葛队长、魏老爹和其他两个伤员也跟着唱了起来，歌声在昏暗的石室里回荡！

    一股无形地力量随着歌声在疯狂滋长……巷战！巷战！巷战！

    地面上，交错的小巷中、杂乱的院落里，枪声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巷战正酣！

    “八嘎！八嘎……”

    村北大道上，牛岛大尉暴跳如雷，手握佩刀，狠狠地盯着千叶少尉，“千叶君，你不是说西面已经清理干净了吗？”

    “嗨！”千叶少尉连忙垂首顿足，“职部的确已经把西面清理干净了，想来……支那人一定是通过密道绕过去的……”

    “八嘎！”牛岛大尉暴躁地打断了他，“告诉我，你们在西面一共剿灭了多少敌人？”

    “呃……”千叶少尉一滞，硬着头皮答了句，“只有六具尸体……敌人……”

    “八嘎牙路！”牛岛大尉一扬手中的佩刀，却又无力地放了下来，“继续向西扫荡！你部要来回扫荡，不停地扫荡……要让敌人无处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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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千叶少尉如蒙大赦，连忙垂首顿足。

    村中晒坝上，田村少佐正在听着神田大尉的汇报，“……村南房屋错落，小巷纵横，我部实难有效扫荡……”

    “够了！”田村少佐一摆手，满脸不耐，“神田君，既然房屋碍事，那就全点了！”

    “可是！”神田大尉抬头望了一眼如血的残阳，满脸犹豫，“村南很大……天也快黑了……”

    “八嘎！”田村少佐一声怒骂，正要发作，却见和知中尉匆匆而来，满脸惶急，“报告少佐！”

    田村少佐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讲！”

    “嗨！”和知中尉连忙汇报，“东宫大尉在前方遇袭……已然玉碎！”

    田村少佐浑身一震，满脸狐疑，“你说东宫君玉碎了？”

    “嗨！”和知中尉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大尉亲自追击一股敌人……刚进了一所大宅子就遭遇了埋伏……”

    “八嘎！”田村少佐狠狠地瞪着他，浑身不住地颤抖着，“烧！烧……把整个村子都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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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众官佐面面相觑。

    “八嘎，”田村少佐见众官佐犹豫，“呛啷”一声拔出佩刀，杀气腾腾地瞪着他们。

    “嗨！”一众官佐哪里还敢犹豫！

    夜幕渐渐拉开，朱家寨中一栋栋房屋被点燃，犹如一堆堆硕大的篝火。

    田村少佐举着望远镜遥望着一堆堆篝火，笑容狰狞，“哪怕你们都是地鼠……我也会把你们一只一只地挖出来！”

    “咻……嘭……”

    他话音未落，村东便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裂开来，绚烂夺目！

    田村少佐一怔，皱起了眉头，“信号弹……他们还有援军？”

    小智大尉连忙点头，神色凝重，“少佐，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