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第2/3页)

这个天气还能中暑。早上让你戴帽子你不戴，让你多喝水不喝，现在好了吧？在医院躺着就舒服了？”

    夏鲤没说话，嘴唇微微抿起。

    林静玉又絮絮叨叨说了拒绝，无非是不听大人的话、不懂得照顾自己之类的。夏屿在旁边0U搭搭地cHa嘴：“妈你别说jiejie了…”

    “你闭嘴，”林静玉看他一眼，“你也是，一个男孩子哭什么哭？你jiejie是nV孩子，娇气点算了，你呢，哭什么哭？”

    夏屿瘪瘪嘴，又要哭了。

    林静玉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m0了m0夏鲤的头发。动作很轻，跟刚才絮叨的语气不一样。

    “行了。醒了就好。医生说要观察一下，没事的话晚点就回家。”

    她站起来，说要找医生问情况，就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姐弟两个人。

    夏屿还站在床边，鼻涕水已经流到嘴巴上了。

    夏鲤看了一眼，有点嫌弃，伸手从床头柜上cH0U了一张纸递过去。

    “擦擦。”

    夏屿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姐。”他凑近一点，眼睛还红着，却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刚才好怕。”

    夏鲤抿唇没说话。

    “我怕你醒不过来。怕你Si了。”他说，声音又小了，生怕有鬼神听清了真来索她的命。

    夏鲤看着他。

    他脸上还挂着没有擦g净的泪痕，鼻头红透了，像个可怜的小狗。

    “你不会Si的，对不对？”他问。

    夏鲤沉默了一会儿儿，然后说：“不会。”

    夏屿就笑了，笑得半挂在下睫毛上的眼泪又掉了下去，但他自己没发现，只是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及空空的一颗门牙。

    “那就好。”他说，“jiejie要一直活着！”

    那天晚上回家，爸爸已经下班了。mama在饭桌上说起今天的事，说这个天气确实有点热，孩子都中暑了，什么时候装个空调？

    夏康国说装，明天就装。

    夏屿听到空调，眼睛一下就亮了。

    “空调！我要空调！我朋友家就有，吹得可凉快了！”

    mama看他一眼，“是，可凉快了。”

    “太好了！”夏屿欢呼起来，“以后jiejie就不会中暑了。”

    夏康国呵呵一笑，r0u了r0u夏屿的脑袋，那张时常严肃的脸如冰水融化，露出温柔的sE彩。

    “小屿真懂事。爸爸明天给你买奥特曼好不好？”

    林静玉微笑：“家里堆多少玩具了，他玩一会就不喜欢了买了也是没有用。”

    “他喜欢就给他买呗。”

    夏鲤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然后转身回屋。

    “姐？”夏屿见她关上门，跳下饭桌，但又被林静玉喊住。

    “快吃饭，少管你jiejie。”

    “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不Ai说话…”夏康国嘟囔。

    ……

    夏鲤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弟弟的。

    也许就在他刚出生的时候。

    起初，她看着mama挺着肚子，对她温声说道：“里面是你的弟弟meimei呢。”

    夏鲤很开心，想到自己有伴了，抚m0着mama的肚子说：“弟弟乖，meimei乖～”

    林静玉抚m0着她的脑袋，轻声问：“小鱼儿喜欢弟弟还是meimei？”

    “我都喜欢！”mama肚子里出来的，她都喜欢！

    “我跟你爸爸想好了，它叫夏屿，你觉得它会喜欢这个名字嘛？”

    “我觉得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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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ma笑着，又隔着她的手抚m0肚子，哼着轻柔的歌。

    “mama，你的肚子在动！”

    “嗯，应该是小屿在跟你打招呼。它很喜欢你呢。”

    夏鲤在mama肚子上亲了一下，“jiejie也喜欢你！”

    但是，夏屿出生后的四个月，家里突然开始了争吵。

    直到长大，她才知道缘由。

    mama原来一年前出轨了。爸爸气愤非常，母亲泪流满面。

    可是，爸爸，你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不也这样做了吗？

    夏鲤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围绕着“夏屿”的存在，互相指责着。

    夏鲤很烦，为什么弟弟出生后，家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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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摇篮旁，看着睁着眼睛的弟弟。

    他总哭，总哭，经常闹到半夜，Ga0得她睡不着觉。有时候她受不了了开始诉苦，可是mama总要说：“你当jiejie啦，要懂事。小孩子都这样，你小时候也很闹腾呢。”

    自从弟弟出生，mama陪她的时间少了很多，甚至不给她扎小辫子，而是无时不刻守在孩子旁边。她总是很忙，终于等到弟弟睡着了，她才喊一声mama。mama就说，“小点声，弟弟在睡觉。”

    现在，为什么弟弟出生了，已经在牙牙学语了，为什么爸爸mama却这么痛苦？

    “要是你不在了，爸爸mama是不是不会吵架了。”

    夏鲤轻声说，手慢慢放在夏屿的脖子上。

    她看过电视剧，里面有人抓鱼是两只手掐住腰身。也有些坏人会掐住人的脖子——

    夏屿眨了眨眼睛，嘻嘻笑了出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压根不知道，这双手不是抱他而是掐他的。

    …夏鲤松手哭了出来。

    笑什么啊，丑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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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屿学会走路之后，就成了她的跟P虫。

    她走哪，他跟哪。

    嘴里一直念着jiejiejiejiejiejie。

    夏鲤有时候嫌他烦，一直不理他，他就一直跟着，孩子步子不稳，摔倒了又哭。最后挨骂的总是夏鲤。

    跟小伙伴约好了跳皮筋，他也要跟着，闹得她不得不关注着他的情况最后毫无心情玩游戏。

    等到夏鲤上了幼儿园，每次放学回家，刚进小区楼下，就听见喊jiejie的声音。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