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驿站案（二十） (第1/1页)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是心虚不打自招了！

    「还有勒Si胡大的人也是你吧？」裴行真冷冷道：「薛细说过，灶房忙碌，连你这个不谙庖厨的也得帮着r0u油sU烤胡饼，油sU沾手若非用胰子仔细搓r0u，是洗不乾净的，所以你的指印也才会留在伪造胡大身上揣着的认罪纸条上。」

    吴行易冷汗狂流，双手哆嗦得更厉害。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卓拾娘上前一步。「还有，手握绳索勒人致Si，指掌间必也会相同留下擦伤及绳痕，吴行易，你可敢把双手向上露出，以证清白？」

    吴行易肩膀背脊瞬间垮了下来，面如Si灰……

    江县令大急，正要开口驳斥，就听得裴行真淡淡然道──

    「吴行易，你若出首诚实相告，可以胁从犯视之，若犹执迷不悟为主背罪，杀人者斩，盗卖战马则夷三族，你得仔细想好了。」

    ──夷三族？！

    吴行易猛然抬头，面sE惨然惊惧不已，而後想到了什麽，又绝望颓然地低下了头。

    「你一家子身契都在江府吧？」

    吴行易颤抖得更剧烈了。

    江县令暗叫不好，正要开口恫吓拦阻，「裴大人你这是公然迫使他人作伪证──」

    「王法公正严明，自会按罪惩处，」裴行真懒得理如秋後蜢蚱般蹦答的江县令，沉声道：「况且就算撇开吴行易暂且不提，江县令你从踏入驿站灶房的那一刻起，神sE举止就露馅了，否则本官又怎会一下子便锁定你与此案有关？」

    江县令脸sE大变，恼羞成怒地愤慨喊道：「下官本就问心无愧，又何来举止露馅，好教裴大人猜疑？」

    「江县令见到本官的第一眼，神态形容异常沉稳，浑不似一个七品下官在见到或能左右自己官场前程的四品上官时，会有的正常紧张或激动、慌乱，就像是你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发生，而你也早就设想好如何应对。」

    江县令冷笑。「这同样还是裴大人的臆测之词。」

    「你露出的马脚还不只如此，人在撒谎、不安之时，面部或全身肢T都会有相应的自然反应，即便经过训练或极力克制，也未能全部抹煞消除。」裴行真道：「──你稍後提到，在知道驿站命案後真是焦心如焚，也困惑着好端端地为何会出人命……当时，你手m0了m0脖子，为官之人一般会改去诸多不雅动作，但人在撒谎时，手不自觉m0脖子也是一种强迫行为的反应。」

    「可笑！」县令大声嗤笑，又开始习惯X地摆弄起了袖子。「裴大人所说的这些谬论，下官未所未闻──」

    「摆弄衣袖则是代表着不安，在稍早前你听我说已有人前往逆旅追查Si者身分时，你虽口称放心，实际上却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如同现在。」裴行真指出，众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盯上江县令的动作……

    江县令摆弄袖沿的手势霎时僵住了！

    「在我请卓参军舀水缸内的水煮姜汤假意请你们几人喝来驱寒时，你闻言瞳孔陡然放大，是为内心恐惧或愤怒的表徵，虽说你後来经诸多推托後，便假意心不g情不愿地说出了胡大这个暗线，是他给你纸团说明Si者被弃屍水缸，可胡大之Si，想必也是你早就和那名凶手沙盘推演过，胡大在何时是可以成为弃子的。」

    江县令面sE僵y泛白了起来，裴行真语气沉稳从容，字字句句却像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盘算拟计设想……

    「你太着急将我一军，用圈套证明我这个突然出现在驿站的刑部侍郎，办案立场和推判手段皆不可信，藉以将驿站命案攒回自己这个县太爷的手中，毕竟山鸟驿确实在你辖治地境内，而我刑部在未有实证或公文为倚仗下，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裴行真气定神闲一笑。

    江县令cH0U动了嘴角，想再出言讥讽，却发现自己喉头发乾得厉害，心脏惊跳如狂……

    「所以你明知道水缸是弃屍之地，却依然由着卓参军煮好姜茶要一一分赠，而不出言反对或藉口推辞，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刘县尉等人差点就喝了掺有屍水的姜汤，若非卓参军与我有默契，存了心眼，头一个端给的就是你，只怕现在刘县尉等人……」裴行真话意未尽，可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县尊大人好毒辣的心肠！」刘县尉脸sE惨白，随即大怒。

    张主簿也是气得胀红了脸，「大人竟然……半点不念我等尽心辅佐大人治理县政功劳，如此陷害我等……险些就饮了屍水……呕……」

    葛仵作只恨自己身在贱籍，不能也跟着破口大骂这坏了心肝的县尊大人一场！

    「你们……你们居然听信他人的胡言乱语，却不信本官？」江县令指着他们，浑身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心虚地剧烈抖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