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1页)

    在那之後过了一周，来到了雨声暂缓的今天。下课後，小碧在教室的门口将我叫住。我有话想跟你说，小碧这麽讲。

    我跟小碧坐在教室外的长凳上。小碧今天的双眼红红肿肿的，头发也有些乱掉了。

    「抱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小碧一面用手m0着腮帮子一面说。「我那个时候太激动了，对不起。」

    「不，是我不应该那样问你的。对不起。」

    「的确，你说话的方式真是莫名其妙。哪有人那样问的。」

    抱歉，我说。

    「没事的，你大概也很自责，是吧。只是想到张明她就这样不明所以的Si了，会觉得很不公平。而且最後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小碧说，「我只是，真的很喜欢张明。想到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就好难过，又好生气。」然後她流下几滴眼泪。

    「你为什麽会想知道张明的事？就只是因为她跟你上了巴士吗？你想知道或许你讲了些什麽伤害到她，她才会自己下车，这样吗？」

    「大概，都有吧。」我说。

    「是罪恶感吗？」

    嗯，我说。

    小碧安静地看着我。我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的。

    「你是怎麽知道要来问我的？我们过去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呀。我也从来没听过张明提过你的名字，你们原本大概也不认识吧。」小碧说。

    「我碰巧听到你在跟别人说你和张明之间的事，就在事故发生的後几天。你说你们小学就认识了，之类的。」

    「你会偷听别人讲话呀。」

    「不好意思。」

    「没事的，你不必一直向我道歉。」她说，「倒是我现在其实很想知道你们在巴士上聊了些什麽。你能够告诉我吗？」

    「嗯。」我回答。

    「你说你叫什麽名字？」

    「陈光宇。」我说。

    於是我告诉小碧张明和我在巴士上所有我记得的谈话内容。她说自己是家里唯一的nV儿。很喜欢猫。正在和小碧一起读的这间大学是自己的第一志愿，大考时使劲全部的力气才好不容易考上的。她没有告诉我原因，但偶尔会希望自己是个男生。想去海边看太yAn从海平面缓缓浮起的那种日出，她觉得这很普通，但依然想要亲眼看看。还有喜欢从巴士的窗户挑望，但却不喜欢搭火车时看得见的风景，大概是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太过模糊了。「你不觉得这样子太可怜了吗？因为过於安静了，所以没人对他伸出援手。」这是那段谈话中她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当我说话的时候，小碧一直面向正前方。我们隔着一点距离坐在同一张长凳上。小碧的头发识趣地挡住她侧脸的大半部分，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但她微微抖动的肩膀告诉我她正在难过地哭着。我说完话後，我们就一直安静地坐着。远处频频传来小鸟的叫声。

    「你知道吗？张明她有一个弟弟噢。」小碧过了阵子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