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他做了我一直都很想做的事 (第1/1页)

    白政永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今天的。

    他相信许灰也一样。

    午休还没结束，学校老师就把在校园内走动的同学们都赶回班上。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校方只能让每班的班导师先进班安抚学生的情绪。

    白政永还没来得及靠近许灰，就被人群往後推挤，紧接着还被教务主任拉回了教室。

    一直到午休结束，许灰都没有回来。许灰与晓琪的关系亲近，算是晓琪在这里唯一的家人，这大概是他一直没有回来，但班导师也不去找他的原因。

    白政永试图像平时一样跷课，然而班导师盯得特别紧，头不转，眼睛直视着大家，白政永根本没机会趁她不注意时离开班上。

    他看着许灰的座位，就算是b赛前，他都没现在这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放学後离开的路线也被限制，校方让老师和学长在不同的位置站岗，确保同学无法经过事发地点和行政楼离开学校。

    一直到放学，白政永都没有再见到许灰。

    他传了许多讯息给许灰，要他看到讯息後第一时间找他。等到晚上，他也忍不住拨通许灰的电话，但许灰一直都没有接起，白政永坐立不安，换了身衣服准备冲去他家。

    手机在这时响了。

    许灰：「先给我一点时间。」

    短短的几个字让白政永的动作顿住。

    他坐到床边，晓琪对许灰说话时的笑脸、在顶楼时忧郁的侧脸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他怅然地看着讯息发楞了一阵子。

    静下心来，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晓琪已经离开的事实。

    昨天发生的骇事被抹布一擦，留下的痕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政永在去学校前查过了国内新闻，却都没看见晓琪坠楼的消息。去到学校，事发地点被几个大板子围住，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他刚走上楼梯，这就听见广播说要所有同学马上到大礼堂集合。

    「老大。」小四和蓝文力在教室外等他，两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许灰怎麽样了？」小四又问。

    白政永转头看向许灰的座位，那里空无一人，他摇了摇头。

    昨天本来该有的训练也取消了，其他队友看过晓琪出现在观众席，也见过她与许灰交谈，因此都晓得两人的交情匪浅。他们想要关心许灰的心理状况，但许灰一律没有回覆他们的消息，所以大家转头就问跟他同班的白政永。

    白政永只回覆他们「许灰会没事的」，但当事人到现在都还未联络他，他会真的没事吗？白政永好像也无法做出保证了。

    「老大，你知道h晓琪为什麽会……」三人走去大礼堂的路上，小四再也憋不住询问。

    事发不久，白政永也想过晓琪会坠楼的可能，XSaO扰事件才刚发生，实在很难不让他联想与此事有关。然而他当下想的是，晓琪是因为难过而自杀？还是因为有人想掩盖这件事，所以把她推下灭口？

    「你们觉得会是什麽？」白政永反问他们。

    两人摇头。

    三人各怀所思地走进大礼堂，全校学生都聚集过来後，站在台上的校长便开始说话。内容不外乎是昨天发生的坠楼事件，校长要同学们不要胡乱猜测事情的真相，更不要在网路上张贴及回应任何有关此事的言论，最後一起为h晓琪默哀两分钟。

    离开大礼堂时，白政永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依然不见许灰的踪影。

    想想也是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许灰又怎麽可能会来学校？

    白政永在班上坐没多久，最後还是跷课了。但他这次没办法再去实验室的顶楼，晓琪昨天就是从那里跳下的，只要靠近那里，他就觉得x口特别难受。

    他走到社团教室的教学楼，走在走廊时正好看见一个身影从某间教室走出。他本来想闪躲进楼梯处，却在看见那人的模样时顿住脚步。

    教室门一关上，叶老师就注意到白政永了。他认得白政永是他的学生，主动朝他微笑打招呼，问道：「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跷课了。」白政永的语气淡淡的，又问：「老师会去告状吗？」

    叶老师笑了笑，拍了他肩膀：「只要你现在回去，我就不会说。」

    看着这有点碍眼的笑靥，白政永的手攥拳。不管晓琪是如何坠楼，她的Si与眼前的男人怎样都脱离不了关系，看着他毫发无伤、还能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那GU气已经涌到了x口处。

    他努力地压制住这GU怒气，问：「h晓琪的事，老师会难过吗？」

    闻声，叶老师眼神黯淡，露出惋惜的表情，「h晓琪是我的学生，发生这样的事我当然很痛心。」又看着白政永说：「相信你们同年级的孩子也很难过。如果心里还是很难受，记得要去找辅导老师谈一谈。」

    白政永望着他，目光变得冷峻。

    「不是找老师您吗？」白政永说话时还故意放慢语速，生怕叶老师听不清楚他在说什麽，「课业有问题，也可以找老师吧？」

    「要找我当然也可以。」叶老师似乎听见白政永的话中话了，此时却微微g起唇角道：「同学你还是赶快回去上课吧。」

    白政永没有离开，反倒是叶老师先举步越过他。就算叶老师方才露出了悲痛的神情，但他在离开前的笑却透着一丝得逞与不以为意，白政永T内的那GU怒气最终还是冲破了x口。

    他整个人挡在叶老师的前面，抬拳往叶老师脸上挥去。

    然而有GU力量却在这时拉住他的手臂。白政永的拳头没有想像中落下，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刚从远处跑来的许灰喘着气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却不急不慢：「冷静点。」

    这把声音像是一个镇静剂，让本来涌上的怒气节节退散。叶老师在最後一刻意识到白政永要打他，神sE惊恐地往後缩了一下。白政永没有挥拳，叶老师立即又直起了腰，严厉地问：「你刚才要做什麽？你想打老师？」

    白政永怒瞪着他，正要说些什麽，许灰却抢先一步说：「他做了我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我阻止他是因为不想他犯错，也不想弄脏他的手。」

    「叶敬恒老师。」

    他们的後方不知何时来了好几个人。其中最前方的是校长和教务主任，後面几个穿着便衣的人，白政永并不认识，然而从他们接下来的对话，白政永听出他们是负责这起坠楼事件的警员。

    他们把叶老师带走，校长和教务主任望了许灰和白政永一眼，要他们赶快回班，接着就跟着警员走了。

    白政永正想转身询问许灰是怎麽一回事，许灰却猛然一扯，把白政永抱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白政永的肩膀，久久没有出声。白政永没有再说话，而是伸手轻轻抚着许灰的後背。

    两人不需任何的言语，通过拥抱，就足以传达内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