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1/2页)

    “都是一班废柴！那些混账。”阿杰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之後说着。“taMadE以为我们是中学生啊！他们。”他说完又接着开了一瓶。

    这是阿杰第一次在我面前对别人发脾气，算是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就在期末前的一个星期，他在电话里说道我必须前来山下的酒吧里喝酒。

    “必须来。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的话。”阿杰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着，听筒里传来各种摩托声的引擎声和救护车从远到近直至消失的声音。

    “没事吧你？”我问。

    “没事，好得很。但必须来。”

    我们在酒吧里喝着酒。那天阿杰醉得不行，我问他怎麽了，但他却迟迟不肯说发生了什麽事，只骂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事物。

    “我诅咒这种烂天气！如果有天神在管理天上的天气，我诅咒他。下雨啊，为什麽不下雨，g！老子心情不好，下雨啊，下雨！”阿杰打开酒吧旁靠近靶子盘的那个窗口，然後把头伸出去大喊着。

    酒吧的人被此时的音乐控制了，大多数都在疯狂地跳着舞，因此也没人注意到阿杰此时的举动。除了一位松了领带穿着白衬衫，染着金sE头发的少年。我看着他看着阿杰，然後他又把眼神转到我这里来。他看到我注视着他以後，便把眼神别过去。

    “真是什麽样的人都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然回到座位上，把杯子上剩下大半的啤酒喝完后，然後又跟酒保要了一桶啤酒。酒保於是快速地递过装满的啤酒桶。

    “怎麽了兄弟。”我问。

    “就学校那堆废物教授，总是给一些不动脑的‘课堂报告’，妈的，真是小学生级别的啊。”

    “算了吧。”我苦笑着。

    “对，算了吧，反正我们也是求顺利毕业不是吗？”

    我点点头。

    “嘿，说点令人高兴的事情吧！我最近找了一份工，薪水不错。”

    “介绍来？我也挺缺钱的，老兄。”我说。

    “介绍是可以，只怕你不适合。说好听点，我现在g的，是合法借钱机构，说难听点，是讨债的。现在升级了，已经开始和Ga0援交、按摩nV郎的合作啦。nV生欠钱可以去做妓nV，男生欠钱可以去做鸭，懂吗？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生意。道理就是这麽简单。反正，只要能赚到钱、能讨回债的，公司一概不拒绝。这样一来，公司业绩又提高了，员工薪水又加了哈。”

    我说这还蛮合理的。

    “怎麽说呢，这工作其实并不太难，只要有足够的胆子，就可以了。当然要会耍点小聪明，耍点武力，你懂的。”他讲完了这番话以後，咬了一下牙，面颊那里凸出了几根骨头的形状。

    “来杯威士忌加柠檬汁。”阿杰望向酒桶里还没喝完的啤酒，发愣了一下，然後叫道。

    我把手上的啤酒喝完了后，也叫了bnc1664。喝了一瓶之後，於是喝回啤酒。

    “对了，星期三的报告做好了吗？那个垃圾报告，根本不用脑的报告。”我们有共同修着“德意志观念导论”。

    我说做完了。

    阿杰喝酒的速度很快，也很快醉。片刻以後，他停了下来，红着脸、颈项看着沉默的我，“喝啊，怎麽不喝？”我和一个坐他旁边穿着蓝sE条纹长衬衫的中年男士看着喝着醉酒的他，彼此笑了一下。

    “喝。”我於是拿起自己的空酒杯再次叫酒保装满，然後把酒杯碰到阿杰的酒杯那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我突然幻起想象，穿越到十年后的我们。想象在我意识之外连接成一道桥梁，那是超越时间的世界。

    十年后的我，应该会和阿杰坐在某间吧台里，继续喝着酒，然後阿杰又不停地投诉着，然後我静静地看着他b手画脚，听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事物。十年后的阿杰，更显得成熟稳重了，但这只限於不熟的人的面前，在熟的人面前，我们都只是个小孩。关於十年后的我们，总背负着十年前的我们的一些事、一些选择，看似感慨，在时间面前，却仿佛毫不留情可言。

    我於是又回到了十年後的十年前的我们，继续听着吵Si人的音乐，一边听着阿飘吧啦吧啦的在投诉着。我听着他念着，看着手表，接着冷静地吩咐了酒保给我一个脸盆，然後默默地喝着杯中的酒，静静等待着阿杰呕吐的动作。

    他吐完后又约了我去学校的T育馆前继续喝。我喜欢没有节制的人，於是答应了。

    阿杰长得很高，大概190cm以上，一副老实样。先是嘴唇很厚，这个是他的特sE，然後是眼睛小得像宝可梦的小刚一样。认识他久之後，才知道他已经在大学里留级了四年之久，是外文系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