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第3/8页)

语气温柔：“你以前爱喝。”

    “那是以前。”

    但他没把那杯咖啡倒掉，只静静搁在桌上，直到冷却。

    他也开始察觉到公司里的目光。有人在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人悄声议论。但江北辰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在一次会议後，主动邀请他共进晚餐。

    “公事？”沈知寒问。

    “私事。”江北辰回答得乾脆。

    “我没兴趣。”

    “就一顿饭。”江北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不会逼你谈什麽，只想跟你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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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寒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拒绝。

    那晚，他们在一间熟悉的老店用餐。沈知寒没说一句话，而江北辰则像小心翼翼地守着什麽，只说些无关痛痒的事。

    直到饭後走出门口，江北辰忽然问他：“你现在过得好吗？”

    沈知寒停下脚步，低声回应：“挺好。”

    “有人陪你吗？”

    这句话问得太轻，却像一道针刺进他心口。

    沈知寒没有回答。他不想说谎，也不愿给希望。

    “知寒……”江北辰靠近一步，语气近乎恳求，“我这三年，每天都在後悔。後悔我怎麽可以放你走。那时候我太傻，太自以为是，以为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

    沈知寒听着，心底一丝波澜掠过。

    那个曾经无数次在夜里等他的自己，确实曾这麽做过。但後来他懂了，有些等待，是会把人等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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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想找回来就能找回的人。”他轻声说完，转身上了计程车。

    车窗缓缓升起，他没看江北辰一眼。

    但江北辰看着车子远去，双手紧握，眼底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决绝。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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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过去的裂痕1

    三年前的冬天，雪落得格外密。

    沈知寒记得那晚他等了江北辰整整五个小时。从下午五点，到深夜十点，餐厅从人声鼎沸到几近空无一人，他依然坐在窗边的位置，守着两人预约的座位。

    手机从震动到没电，他一条讯息也没收到。

    那是他准备向江北辰求婚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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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戒指，藏在外套的内袋里，每天摸好几次，彷佛摸着一个他们共同的未来。

    可江北辰没来。

    那一晚，他没有哭，只是失神地坐了很久很久。当服务生最後一次来询问是否结帐时，他笑了笑，说了一句：「他应该不会来了。」

    他把那枚戒指收回盒子里，再没打开过。

    第二天江北辰出现在家门口，满身酒气，脸色苍白。

    「对不起，我真的……临时有事，公司那边出状况，我没时间通知你。」

    沈知寒没吭声，只看着他，眼神冷到几乎陌生。

    「不是第一次了。」他说。

    「我知道我错了，可你知道这个案子对我有多重要——」

    「那我呢？」沈知寒终於开口，语气哽咽却压抑，「我对你来说，从来都没那麽重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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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辰一时语塞。

    沈知寒走进房间，拿出那个天蓝色绒布盒，轻轻地放到他手里。

    「你来晚了。」

    江北辰紧张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枚简约而精致的白金对戒时，他的眼神震动了——那是他曾在无意间提起过的设计。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那一步。」沈知寒轻声说。

    但他错了。

    这段关系一直是他在付出，一直是他主动，一直是他低头。

    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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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过去的裂痕2

    江北辰站在原地，手握着那枚戒指，指节泛白。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沈知寒会永远等他，永远理解他——就像过去那样，每一次他忽略、错过、冷淡，沈知寒都选择原谅。

    可是这一次，沈知寒没有再等。

    「你什麽时候开始准备的？」江北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沈知寒没回答。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飘雪，表情淡然。

    那是一种无声的决绝，比任何指责都来得刺骨。

    江北辰走到他面前，想拉住他的手，却被轻轻甩开。

    「北辰，我不想再为了你掉眼泪了。」沈知寒低声说，眼神却空洞，「你说过爱我，但爱不是一再的推迟、忽略和失约。我等过你很多次，从校园到职场，从情人节到生日……你总有理由，而我总在等待。」

    江北辰皱眉，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说一次就够了。」沈知寒站起身，走向门口，「我想，我们应该冷静一下。」

    「你是说分手？」

    他顿住了脚步。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次争吵，那你还不够了解我。」他说完，拉开门。

    江北辰没追上去。

    那天之後，他们的联络断了。沈知寒搬离了原本同居的公寓，换了手机号码，甚至辞去了那份与江北辰公司有关的设计顾问职务。

    而那枚戒指，江北辰始终带在身上。

    三年来，他曾无数次想再见他，说一句「回来吧」。但每次到嘴边的话，却又变成沉默。他知道，当初是他亲手把那份爱弄丢的。

    不是不爱，是不够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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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过去的裂痕3

    回忆像潮水般袭来，让沈知寒的情绪无法自控。

    他坐在办公室窗边，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灯火斑斓，而他心中那道缝隙却依旧在下雪，静默寒凉。

    他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那本笔记本。

    那是他们交往时期，他悄悄记录下来的点滴。

    【10月12日：第一次约会，他迟到了一个小时，却买了我最喜欢的芝士蛋糕。】

    【11月3日：他说他会努力让我成为最幸福的人。】

    【12月25日：我在雪夜等他三个小时，他说临时有会议，对不起。】

    笔记本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整齐清晰，到後来越来越模糊、凌乱，仿佛在记录一段逐渐失温的感情。

    最後一页，写的是那晚他离开後，给自己的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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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再等的人，就别等了。爱不该是耗尽自己，换来的一句「对不起」。】

    沈知寒轻轻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情绪收拾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没爱了，而是学会了保护自己。

    而此刻，在隔壁会议室的江北辰，盯着桌上的策划书，心思早已飘远。

    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朝沈知寒的办公室方向望去，仿佛那扇玻璃门内藏着他整个世界的光。

    「江总，这份预算报表需要您签字。」

    助理的声音让他回过神，他低头签名，语气平静：「通知设计部，明天下午开会，我会参加。」

    助理一愣：「您要亲自参与？」

    「这个案子很重要。」他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