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访 (第6/6页)

展到肩背，直到全身都在灯光下泛出湿润的光泽，身下的垫布也被逐渐浸透。

    即使如此，房间里依然只有呼吸声，每当按压达到最深处，呼吸便短暂停住，随后恢复原有的节律。

    黑尔看着他的汗水沿脊背中央的凹陷聚拢，他看到一种动人的美感。

    随着他对这具身体了解得越来越深入，那个组织也显现出更加阴暗的面目。

    他在地下室里所使用的手段，一旦被发现，不出一个小时就足以断送他的整个职业和余生的自由。他清楚什么是残酷，甚至将它当作一门技艺长期实践。

    然而这具身体证明，有一类残酷是真实存在，但他此前从未验证过的——那些瘢痕所记录的课程持续了很多年。按照时间推算，最初承受它们的人只能是一个孩子。施加这些的人会修复损伤，改进方法，然后继续。

    黑尔会杀死自己带到地下室的人，而塑造这个年轻人的那些人一直选择将他留下。从黑尔自身的经验看来，这种长期保留和使用，反而可能是更加严重的暴行。

    第三次随访结束后，黑尔在无人的深夜，开始反复想起那具身体。

    第四次随访，在例行检查和深度松解后，黑尔依旧选择在餐厅结束这一天。

    他们再次坐在了窗边那张能够看见桥的席位。晚餐很好，谈话也环绕着已经熟悉的话题轻松进行。十点过后，当侍者将第二瓶酒打开，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瓶深红色的酒被倒入玻璃容器，交谈暂时停了下来。

    侍者离开之后，年轻人放下酒杯。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在这个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