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四 (第1/1页)

    今天的实验是以铝箔纸制作明矾。但实验过程特别归特别，都没有心情的转变来得让我讶异。

    就算助教还是一张扑克脸，以令大家不敢造次的表情监看实验全程，我却不再跟前几堂课一样一不小心瞄到对方，便吓到退後五公尺远。

    尽管我依然笨手笨脚，自从心境的改头换面，实验的执行却顺畅许多。

    例如本次实验得C作cH0U气过滤机，前面不少组同学因C作不当，使溶Ye回流导致机械故障，惹毛助教无数次。可是助教威怒的神情与严酷的口吻已不再令我胆战心惊。

    正因为不那麽畏惧，冷静即时相随，悲剧才未降临於我身上。

    当下我总算T会惊与惧是一T双生的情绪，两者交互作用是坏事的主因。好在上次下课主动帮忙助教，突破了矗立在我心口的高墙，今日上课才能b往常稍加得心应手。

    此外，到讲台盛丙酮的我，即使助教就在附近，且周遭只有我一个学生，我已不会紧张兮兮，能保持平常心地尽我的责任。

    最後一滴丙酮在我的眼帘滴入量筒时，一段对话x1引了我的注意。

    「欸，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我们实验室在揪团。」

    「谢谢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原来是隔壁班的nV助教想邀冷面助教去看电影，学姊的口气相当轻快，而学长的语调也不像面对学生时的严肃，只是中间隔着若有似无距离感。

    学姊似乎不想轻易放弃，遂半开玩笑的问：「欸你是多忙啊?」

    「我这里是真的忙。」

    「我们这边可没那麽夸张，你上面是惯老板喔！」

    「也不能这麽说......」

    「啊，还是说你没钱？会兼实验助教的大部分都需要钱吧！」

    学姊就是打定主意非约他出门不可，不晓得结局会是什麽？

    盛完丙酮的我为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便假装自己还未完成手边工作以求更多时间的驻留。

    「齁唷，对啦，我就是穷啦~」

    我知道助教一个月薪水不是很多，但完全想像不到会自他这个冷脸人的口中听到不正经的抱怨，那像拗不过对方才出此下策的口气险些让我噗哧笑出。

    笑意使我不小心将手中的量筒磕碰到玻璃烧杯，发出清脆的喀响，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止谈话，快狠准地往我这里看过来。

    当助教发现我目睹他们的对话时，炯然大眼难得呆愣几秒，我能猜想得到他此刻的心里话。

    看着我勉强维持住的淡然表情，他居然笑了，那抹浅笑旁的耳朵还透着薄薄的红晕。

    先前冷峻到使我只敢瞻仰者是他，方才打笑的口气与害臊的淡笑也出自於他。使我心生敬畏的助教，拥有两个反差的面相，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一刹那彷佛成了印象中的永恒，不晓得我是吃错什麽药，那瞬间，我竟觉得会绽露腼腆微笑的他有点可Ai。

    或许正是我明白，会笑得像个孩子的人一点都不可怕。

    但也因为我这边的cHa曲，让他得以转换注意，使隔壁的nV助教计画落空，这点还真是我的罪过，对学姊实在不太好意思。

    今天的实验较以往顺利，虽然我们这组仍然垫後，我们的明矾结晶纯度却是所有组别中最高的。

    自从开启了上回先例，加上几次平和的互动，我这次同样主动提议帮助教搬结预报。经过刚刚的意外，总觉得助教单独和我站在一起的神态，b起从前任何时刻已没那麽生疏。我的潜意识正不自觉的将他划入或许可以和平相处的社交地带。

    虽然显得得寸进尺，我的意志一直怂恿我打破一路的平静。

    「助教都住在楼上吗？」我好奇地问，纵然声音仍微颤着，却不似上礼拜的结巴。

    「喔对，因为得顾着实验，我都待在实验室居多。」

    不晓得是不是我主动开头的缘故，他话里的每丝声线都b往常充满善意。

    这为尝到甜头的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我继续问：「听大家说理学大楼晚上会闹鬼，助教好勇敢啊，都不会怕吗？」

    听到我这样说，助教好像又笑了，只是隔着一层碍事的口罩，我没有证据断定。

    「鬼不可怕，难以应付的是人。」

    这句话让我联想到隔壁班的nV助教，助教虽然常常摆着b南极中心还寒冷的冷脸，平心而论，他戴着口罩的颜值不差。而助教本身感觉就是足不出户的理工宅男，肯定会对刚刚的邀约尴尬为难吧。

    助教似是对这方面不大感趣的换了个话题，我们同时踏上同层阶梯的刹时，他问：「你是不是有什麽烦恼？」

    他的发问吓得我暂时停止呼x1，他是怎麽看出我心里一直不太平静的？

    有这麽明显吗？

    我自认为伪装的很好，没料到助教会是如此敏锐的人。

    他JiNg明的视线轻轻扫了我一眼，淡然的说：「不想说就算了，我没有立场要你讲。只是想说我不是不能聊，毕竟在实验室里也有点枯燥。」

    他说话的同时，已打开六楼实验室大门，眼前光亮刺目，我的双眼几秒後才适应实验室的光度。

    我环顾这些乾净整洁的摆设，包括看起来极高端的实验分析器材，这分明得是热Ai实验的人才能有条不紊的维持，这样的助教竟也会说出这种话。

    今天的助教在在打破我的既定印象与偏见，他明明是个会笑，又在意学生的好助教、好学长，我先前却把他看作瘟神，能躲多远就多远。

    「谢谢助教的关心。」

    愧疚感如海啸把我吞噬，一GU难以言喻的情感正蠢蠢yu动，但我无法描述清楚。若以较为贴切的b喻，大概像是T内荷尔蒙的高速分泌。

    我往後得对助教友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