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章｜修辞 (第1/1页)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没有谁正式提起「一起生活」这件事，却谁都没有离开。我开始熟悉阁楼早晨的光线，知道哪一块地板会发出声音，也知道他在时最不喜欢被打断的那个时刻。

    而他，也逐渐习惯她的存在。

    习惯回来时，屋子里不是空的；

    习惯桌上多了一杯水；

    甚至习惯她坐在书架前，安静地翻书，却总又在某个段落忽然抬头，抛出一句让人无法立刻回应的话。

    那天下午，yAn光很好。

    她坐在书架前，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却还是懒得站太久，只是随手cH0U出一本书，又放回去，再cH0U出另一本。

    直到她停住。

    「??嗯？」

    我看了看封面，又翻了翻内容，眉毛慢慢扬了起来。

    「罗伯斯b，」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你也会看这种东西？」

    他抬起头，看见她手里那本书。

    表情瞬间僵住。

    「那不是——」他站起身，语气明显快了一拍，「你不该乱翻。」

    「q1NgsE诗集？」我翻了一页，语调轻快，「我还以为你只看卢梭跟孟德斯鸠。」

    「我是为了研究修辞。」他立刻说。

    说得太快了，像是在刻意掩饰些什麽。

    「修辞？」我忍不住笑，「所以这些形容、隐喻、身T意象，全都是为了修辞？」

    「是。」他回答得很坚定，「文学不能只读安全的部分。」

    「哇——」我故作认真地点头，「原来你这麽开放？」

    他明显後悔站起来了。

    「给我。」他伸手。

    我却退後了一步。

    「等等——」我低头看了一眼书页，「这段写得其实满漂亮的。」

    「夏容。」他语气低了下来。

    那不是责备，是警告。

    我抬头看他，却没有立刻把书递过去。

    「我只是有点意外。」我说，「你居然会把这种书放在书架上，而且??看起来翻了很多次。」

    「我没有特别——」

    他下意识地往前，想将诗集拿回来，但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近到她一抬头，就会直接撞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这件事。

    空气像是突然被cH0U紧了一下。

    他那只想把书拿回来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那个距离，已经太过分了。

    而我没有後退，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在等他先动。

    下一秒，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拉开距离。

    动作快得像是被什麽烫到。

    他转过身，深x1了一口气。

    我则把书阖上，放回原处，动作乖巧得不像平常的自己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

    「??抱歉。」我先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一点笑意，「我得寸进尺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

    「那本书，」他终於说，「只是放错位置。」

    「当然。」我点头，「修辞研究。」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只是抬手按了按额角，像是在试图让心跳恢复正常。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的耳根，红得一点也不隐晦。

    而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一刻，我们都很清楚——

    不是诗集的问题。

    而是我们已经太习惯彼此的存在，

    近到一不小心，就会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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