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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林亦然垂下眼，声音有些哑。

    「怕迟到。」

    「不会的，你做得很好。」

    编辑拍拍他肩膀，示意摄影师先准备。

    化妆间的灯泡亮得刺眼。

    他坐在镜前，化妆师帮他整理头发，手法很轻。

    「林先生，紧张吗？」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指尖慢慢蜷起。

    「有一点。」

    「很正常，你现在很红呢。」

    化妆师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安慰。

    「大家都说你的画很温暖，还有很多人留言说看完cHa画集哭了。」

    「……」

    「不过也有些人……说得难听点。」

    林亦然垂下视线，指甲轻轻扣在掌心。

    他知道。

    他早就看见那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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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清高」、「作秀」、「拿私生活换流量」。

    每条都像一根针，扎在心口。

    专访过程b他预想的还温和。

    记者很年轻，态度也算友善。

    「有一个问题……可能会冒犯，但还是得问。」记者翻着笔记。

    「嗯。」

    「你觉得，把这段感情公开，会不会……失去原本的纯粹？」

    林亦然抿着唇，没立刻答。

    摄影灯正对着他，光热一层一层覆上来。

    他想起那几百条留言，想起那些陌生人对他和乔的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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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想起昨晚乔安行搂着他说的话——

    「他们要怎麽想，是他们的事。」

    「我们过得怎麽样，才是我们的事。」

    林亦然慢慢抬起头。

    「我以前也这麽觉得。」

    「以为一旦被看见，就不再纯粹了。」

    「但後来才明白，没有人能决定你的感情是否真实。」

    「只有你自己知道，值不值得。」

    访谈结束後，他几乎是逃一样离开摄影棚。

    回家路上，手机震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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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看。

    却又控制不住打开萤幕。

    热门标题第三条就是关於他的：

    〈cHa画家林亦然专访：Ai不需要证明〉

    点进去，第一条留言就是：

    「你确定这不是JiNg心设计的行销剧本？」

    「先是恋情曝光，再是cHa画集，现在又谈真Ai，太会了吧！」

    「你画得很好，但真的受不了这种情感消费。」

    「祝幸福，顺便祝销量爆炸。」

    他盯着那些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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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一阵一阵刺痛。

    回家後，他没开灯。

    坐在客厅沙发，手机扣在膝上。

    屋子很静，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乔安行的脚步声走近。

    「你回来了。」

    林亦然没应声。

    乔安行低头看见他手机萤幕上还亮着那些留言。

    他慢慢伸手，替他把手机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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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些g什麽？」

    林亦然嗓子哑哑的。

    「他们说的……有时候，也不是全错。」

    「嗯？」

    「有些东西，真的会变质。」

    「以前我画画，只是因为我想记录。」

    「但现在……」

    「现在我分不清，是不是在用它讨别人的认同。」

    乔安行没急着辩解。

    只是坐下，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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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

    「什麽？」

    「无论你画不画，他们都会有话说。」

    「那你呢？」

    林亦然偏过头，看他。

    「你怎麽看？」

    乔安行看着他，目光很安静。

    「我只知道，不管别人说什麽，我都相信你是真心的。」

    「如果哪天你不想画了，也没关系。」

    「只要你还愿意回头看我一眼，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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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垂着眼，x口一下一下发酸。

    他忽然明白，这场公开带来的代价，并不是别人的嘲讽。

    而是他再也没有退路。

    再也不能假装这一切「不重要」。

    那晚，他揽着乔安行睡着了。

    心里的恐惧依然在，但有一点微光，慢慢透进来。

    就像他曾经画过的那幅h昏——

    光线不会永远明亮，可只要愿意留一扇窗，就总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