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完) (第2/2页)

进屋，放好後就顺手锁上门。

    门锁「啪」一声扣上。

    所有漂泊和奔波，像也在这一刻被关在了门外。

    「我去倒杯水。」乔安行低声说。

    「嗯。」

    林亦然慢慢脱下外套，挂到墙边。

    他习惯X地扫一眼客厅，桌上还摆着出国前来不及收的几本画册，两个人一起挑的抱枕歪歪地堆在沙发角落。

    那些再普通不过的物件，现在却像某种安定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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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yAn台，把窗帘拉开一半。

    天已经全亮了。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有早餐店的油烟，有计程车缓慢行驶，有摩托车载着小孩上学。

    和几个礼拜前，他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

    可他知道，有什麽变了。

    「水。」乔安行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他转过身，看见乔安行端着两杯水，还多加了两片柠檬。

    「柠檬？」他挑挑眉。

    「你不是说，飞机餐油腻到快吐了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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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杯子，微热的玻璃杯贴在掌心，有种奇异的安心。

    喝了一口，酸味立刻冲淡了所有疲倦。

    「好喝。」

    「喜欢就多喝一点。」

    乔安行把另一杯放到茶几，弯腰开始拉开行李箱。

    「等等再收吧。」林亦然看着他动作俐落，忽然出声。

    「嗯？」

    「先休息一会。」

    乔安行愣了下，随即露出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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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顿了顿，抿了抿嘴唇，低低开口。

    「你也累了吧？」

    「有一点。」

    「……一起躺一下。」

    他一说完，就有点後悔，觉得自己语气听上去黏得不像话。

    但乔安行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麽。

    他走过来，空着的那只手落到林的後颈，轻轻把他拉进怀里。

    没再多话。

    两人就那样站着，拥抱了一会。

    心跳在沉默里逐渐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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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然闭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有远行的疲倦，所有舆论的压力，所有未来的未知，好像都在这个拥抱里暂时停下。

    过了很久，乔安行才拉开距离，偏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回家真好。」

    林亦然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

    喉咙一热。

    「嗯。」

    那天早晨，他们就这麽靠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再提工作，也没有提那些过去的伤口。

    外面日光渐强，照进屋里，把行李箱的轮子、画册的封面、抱枕的布料，全都染成温暖的颜sE。

    平凡、琐碎，却真实得无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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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忽然确定，这样的日子，才是他最想要的。

    三个礼拜後，天气进入春末。

    台北的午後开始闷热，空气里混着植物和雨水的气味。

    林亦然坐在书桌前，手指在平板上g线。

    光标移动的时候，窗外隐约传来楼下早餐店收摊的声音。

    这种平淡的日常，他曾经以为很无聊。

    可现在，每一声锅铲碰撞都像一种安定的证明。

    他停下笔，伸手r0u了r0u眉心。

    《h昏厨房》的国际版在两天前上线。

    他本来以为会很紧张，结果出乎意料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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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夸赞、有人质疑。

    有人写私信告诉他作品给了自己勇气。

    有人说他太高调。

    他看完那些讯息，第一反应是想找乔安行。

    那个人现在在厨艺教室，为新的教学影片忙到连午饭都没空吃。

    在以前，他一定会想：我是不是太依赖他。

    现在他只觉得——

    没什麽不好。

    窗外yAn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摊开的手心。

    他忽然想起刚回国那晚，自己坐在这张桌前，看着新书样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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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一路太疯狂。

    现在再看，已经只剩下轻盈。

    客厅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乔安行提着便当进来，额角有一层薄汗。

    「怎麽提前回来了？」

    「学生今天调课。」乔安行把便当放到餐桌上，「顺路买了午餐。」

    「你没吃？」

    「我想等你一起。」

    林亦然心口轻轻一跳。

    「……很饿吧？」

    「饿，但不急。」

    乔安行看着他，视线安静又炽热。

    「画完了？」

    「快了。」他顿了下，还是说出心里的话，「再等等我一下。」

    「好。」

    乔安行没再催。

    他只是走到沙发，安静坐下。

    yAn光落在他肩头，照得他整个人像一幅温暖的画。

    林亦然重新看向平板。

    线条在指尖延展，成为某种崭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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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昏厨房》即将完售，下一本书的题目，他已经想好了。

    他想画一段关於「回家」的故事。

    关於那些不被旁人理解的归属。

    关於那些无论多远，都会回到彼此身边的人。

    关於他自己。

    他收好笔，深x1一口气，起身走到乔面前。

    「画完了。」

    「嗯。」

    「饿了吗？」

    「现在很饿。」乔安行轻轻笑了，「尤其是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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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闹。」

    他抿了抿唇，却没退开。

    乔安行只是伸手，扣住他腰侧，把他带到怀里。

    吻落下的时候，他没再逃。

    不再害怕有人看见。

    不再害怕自己心里的渴望。

    那些一路以来的颤抖和逃避，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平息。

    窗外有鸟鸣。

    屋里很安静。

    这不是故事的终点。

    2

    只是他终於明白：

    有些人，是此生唯一的答案。

    有些家，是两个人一起建起来的地方。

    无论世界怎麽变。

    他都会选择，再一次，和他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