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无声对弈皇后请辞 (第1/1页)

    第十三章｜无声对弈·皇后请辞

    深冬之月，朝yAn初升，紫禁g0ng墙如墨画边界，冷冽风雪尚未降临，g0ng中气氛却已冻至骨底。

    长宁g0ng内，皇后沈芷蘅案前玉盏倾翻，满桌茶迹淋漓，她看着太监递来的密报，手微微颤抖。

    「姑母……被查了？」

    她眸光一震，咬牙低语：「是谁走漏了风声？」

    她的姑母沈夫人，乃工部尚书之妻，暗中C控数家商贾，将珍贵矿料以官价压买，再以市价高卖。这桩买卖原本藏得极深，却在近日被御史弹劾，证据确凿，连皇帝都罕见地震怒下旨查办。

    沈芷蘅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白玉盏。

    「这不是查姑母……这是查我。」

    她环顾空荡的寝殿，目光冷冷锁向一人。

    ——逸妃。

    近月来，她渐发现自己身边人接连被调任、问话、调查，清妃身边贴身g0ngnV莫名被调去内膳司，尧婕妤的哥哥也在边关遭人弹劾。这一切太巧了，巧得她无法不怀疑，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逸妃，才是背後的推手。

    这日，沈芷蘅亲自请来清妃与尧婕妤。

    「你们说，逸妃凭什麽能攀上昭台殿？」

    清妃冷冷一笑：「臣妾这几日查了，她出身上官家，与故太傅有关，当年沈案她家也受牵连。她来这g0ng中，恐怕……不是为了什麽风花雪月。」

    尧婕妤也面露疑sE：「皇上近来对她……似乎过於关注。」

    皇后捏紧指节，声音压得低低：「这样的nV人，不能留。」

    ——

    然而此刻的无玦，却坐在栖霞殿中，悠然煮茶，品一盏今年初霜头采的苦莲香。

    她的心腹卿言立於窗下，低声道：「依计而行，皇后那边已经乱了。」

    「尧婕妤的哥哥会被保下来吗？」

    「暮云楼的人已经拦下奏折，并递交皇上另一版本。」卿言颔首，「至於皇后姑母的事，北藏吕齐撑不住了，开始与沈家切割。」

    「很好。」无玦低声一笑，将手中茶盏推至一旁。

    「下一步，请楚舟去请皇后喝茶吧。」

    ——

    三日後，冷g0ng外院，梅雪初开。

    皇后沈芷蘅立於阶前，眸中寒意凛然，看着对面缓缓而来的逸妃，一袭水墨绫裳，温婉淡然。

    「你邀我来这里，是要羞辱我吗？」沈芷蘅冷声问。

    「妾怎敢？」无玦轻声笑，亲手奉上一盏茶，「这是您曾喜欢的苦莲香，今岁初霜头采，只剩这几盏，妾想，或许还能解点郁气。」

    「你……是在讽我？」

    无玦淡淡回望：「妾从不讽人，只做事。」

    沈芷蘅顿时怒极：「你到底想要什麽？是我位子，还是我夫君的心？」

    无玦不答，只看着茶盏中的清波。

    片刻，她轻声开口：

    「若你心中坚定，何惧他人来夺？」

    这句话像锋利刀子划开沈芷蘅心头最脆弱之处，她再无法维持端庄，失控地落泪。

    「他从来都不看我……从来都不！我为他生计、为他布局、连中g0ng之位都是一步步自己争来的，可他看你一眼——你就不必求。」

    无玦不语，将茶盏缓缓放下。

    「你恨我，不过是因为他看我一眼。」

    ——

    而殿外走廊上，一人正默默而立。

    凌曦帝本为处理朝事经过此处，却在门外听见了这段话。他望着冰雪之中那对背影，心中忽地一震。

    他终於明白：皇后沈芷蘅，从未输在g0ng斗上，而是输在了他从未给过她的注视。

    ——

    翌日，内廷颁旨：

    皇后沈芷蘅，以「旧疾复发，难以承中g0ng之责」，自请退位，迁居长宁g0ng休养。

    百官侧目，g0ng人惊然。

    栖霞殿中，无玦立於窗下，望着那缓缓远去的轿辇，淡淡自语：

    「终於退下了。」

    卿言悄然来报：「皇上说……昭台殿不再空置，若你愿意，可再上一阶。」

    无玦低声一笑：「棋盘未定，怎可轻易落子？」

    窗外初雪微飘，她回身重新坐下，手指翻开那册未读完的《大策编年》。

    这一局对弈，虽未起硝烟，却已分胜负。

    皇后败得不甘，无玦赢得不显。

    但整个後g0ng，从此改弈换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