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2) (第2/2页)

   苏小黛好像懂他稍早在开心什麽了。

    ***

    高二第一次段考，他们徐巧扬，是自然组第一名。

    从高一全年级第一开始，她的宝座没有一次被挤下。

    看着在台上领奖的巧扬，苏小黛周围都是在替陈诗蔓喊冤的声音，她则是刻意拍手拍得大声。

    「徐巧扬为什麽总是穿长袖长K？」

    「听说她身材好，她mama让她包紧紧的。」

    「真假啊，好想看！」

    苏小黛瞪过去，几个男生马上闭嘴，但眼里仍写满了不怀好意，她都快吐了。

    散会後，她没跟着四班走，而是逆着人流找到三班。

    「巧扬！恭喜！」她伸直了手朝不远处的nV孩猛挥。

    她很快就与巧扬和简沐泉会合，她不免提起陈诗蔓站在第二名的位置，脸看起来好臭哇。

    「嘘，这种事小小声讲就好。」巧扬嘴上喝斥，表情却是非常舒爽，说用成绩打败一个人，大概是她最擅长、也是唯一能做的事了。

    「怎麽能那麽说，你其他方面也很优秀啊。」简沐泉不同意，而两个nV孩惊讶地互看。

    「你嘴巴什麽时候变这麽甜？我们小泉在高二终於变大方了吗？」巧扬一拳轻轻落在他的手臂上，他马上羞红了脸。

    「遥想当年，小泉说话时，小声到我们都听不见呢。」苏小黛煞是情绪化的看向远方。

    「哪有那麽夸张啦??」他无奈，见两位nV孩笑得那麽开心，就随她们说了。

    在三班门口与朋友们道别，她脸上的笑容，在进到自己的教室後就自动消失了。

    她发现高中生活，和她所想像的不太一样。

    只要一犯错，一脱离正轨，就被贴上「麻烦」的标签。

    同班同学不知道她当时扯陈诗蔓头发的原因，就因为她动手，大家很自然地认为是她的错。

    早在那件事之前，她就是个很易怒的人，看什麽都不顺眼，明明这世界每天都安安稳稳地运转着，她所见之处都是断垣残壁。

    为什麽？她知道，可是她不敢想那个理由。

    只要??每天都能和巧扬、简沐泉说说话就好，看见巧扬平安，就好。

    她日复一日，在睁开眼时对自己说。

    每个礼拜六，她准时早上八点到学校报到，有时候，巧扬会和简沐泉一起来，他们拔过C场上的杂草、洗遍了每一层楼的厕所。

    结束後，再去巷子喂猫。

    猫咪狼吞虎咽的那几分钟，竟变成她最享受的时刻，就连只是与那只花猫对上眼，她都感到满足。

    「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想什麽。」简沐泉收拾着纸碗。

    「太难了吧！我只想m0m0看他。」苏小黛双手m0着空气，想像猫咪的毛该有多软。

    「你们知道猫表达Ai意的方式是缓慢眨眼吗？小黛下次你记得眨一下眼！」巧扬如此迸出关於猫的小知识，是让另外俩人好崇拜。

    「好有趣喔，巧扬你总是知道这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要眨多慢？」

    巧扬嗯的拉长了音，然後用极为缓慢的方式眯起眼睛，直到完全闭上，「像这样？」等她睁开眼，苏小黛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我这麽努力示范，苏小黛你欠揍吗！」

    她跑给巧扬追，因为留校察看在周末去学校这件事，有朋友们的陪伴，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惩罚了。

    她的爸妈还没有原谅她，於是回到家後，她安安份份，不敢添乱。想着等到留校察看注销，爸妈就会气消了吧。

    躺在床上滑着手机，他们三人群组的讯息几乎从没间断。

    被巧扬催促去写作业，她这才不情愿地坐在书桌前打开讲义。

    过不久，mama经过她的房间，见她这麽用功，似乎是心软了。

    「幸好你还有巧扬这个朋友，我才不怕你变坏。」

    苏小黛知道，就连在家人眼中，她也被贴上了标签。

    「欸简沐泉，说些可Ai的话来听听。」

    「蛤？什麽是可Ai的话？」

    她心烦的时候，会单独传讯息给他，而他总是很快就回覆。

    「大概像今天巧扬缓慢眨眼程度的可Ai。」

    「那你还笑人家。」

    她忍不住啊，因为太可Ai了。

    「为了下次跟猫咪对到眼可以表达我的Ai意，我刚刚对着镜子练习。」

    苏小黛噗一声趴在桌上，简沐泉很会说可Ai的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