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余火与兽名 (第1/1页)

    第一章·余火与兽名

    夜里有东西在移动。

    不是风，不是枯枝断裂的声响。

    那是一种有意识的b近，脚步带着寻猎时的节奏，规律得像JiNg心编排的击鼓。

    狈睁开眼时，火光早已吞噬了半边夜sE。

    不是他升的火。

    那是城邦的焚猎队，专门用来「清除基因W染区域」的行动部队。

    他们的火永远不会留下灰烬，只会留下淬毒的静土。

    他没有名字，只有被编号时的代称–0749号试验T，分类：失控样本。

    但在这片林中，生物用另一种方式叫他。

    第一只跪伏的是狼，牠在旧血湖边低头，将自己新生的孩子交给他触碰。

    第二只是雉，牠在黑雾浓时为他预警，啄出一条通往石缝的路。

    第三只，是那晚悄悄靠近他的小雏兽，像每一个无法归属的孩子，轻声喊他：

    「长者。」

    「我不是你们的长者。」狈低声说。

    那孩子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後，反而更安静地靠近。

    「你不是吗？你梦里会说话，会说那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像是战歌，又像是故事。」

    「你不是和火说话的人吗？你不是会让Si掉的树留下记忆的人吗？」

    狈不语。

    他的眼瞳在火光下泛着异常的银。

    那不是兽的瞳孔，是人类与某种未知基因融合後留下的错误视界。

    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看得太清楚了。

    包括Si亡，包括背叛。

    他蹲下来，用爪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弧线，那是城邦猎兵惯用的包围阵。

    「往西逃，沿着白石河走，三日内不要回头。」

    「你不走吗？」

    「我不走。」

    因为他记得焚猎队中有一名指挥官，代号「隼目」。

    那是杀他父亲的人，也是，当初亲手把他丢进生物废弃井里的那双眼睛。

    他不是为了复仇而活。

    但当记忆来到这里，当火再次在眼前燃起。

    他就不能再只是记忆的容器了。

    他是记忆的执行者，是森林的残兵，是被舍弃者中的第一声吼。

    这一夜，狈将从「失控样本」中剥离，为自己选下一个名字。

    一个兽与人都会记住的名字。

    一个带着焚烧味与铁锈味的名字，

    「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