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水底》 (第6/6页)

水中的母亲却抬起双臂，用水似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庞，又逐渐浮上来，露出鼻子，额头，眼睛，和嘴唇，她不断往上凑近他冰冷的脸，凑近他的嘴巴，想要亲吻下去。

    他依然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伸出手停在了母亲的脸上，粗暴地将她的脸皮向外撕扯成了两半，留着它们粘在她的rou上，在空中晃荡。

    母亲的脸又沉下去了，于是他跟着母亲一起，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

    他睁开眼睛，随着母亲身体下落而越加往下，他看见母亲躺在了水底池子的地砖上面朝他敞开身体，张开双腿，嘴里呢喃着，不断吐出一个又一个空气泡来，打在他的脸上，穿过他飘浮的长发，去到了水面上，最终破开来。

    他从腰间掏出了并不存在的匕首，第一把钉在了母亲被他撕裂的血rou模糊的脸庞，刺穿她的舌根，穿过她的嘴巴。第二三把钉在了母亲的两只手腕上，匕首锋利的刃割断了她的手筋。第四把将她两只敞开的腿钉在了一起，让它们无法再分开。

    他拿起最后一把匕首，又从一旁抱起了柯利弗的头颅，让他面朝母亲，然后抬起手来，笑着，猛地将匕首狠狠地刺下去，刺穿他们的头骨，将他与母亲紧密而亲密地粘在了一起。

    他从水中离开，回到了水面之上，他黑色的湿漉长发粘在了脸上。他低垂一双黑色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透过水面看着水底的两个人。

    当鼻尖的水珠从他身上离开，落在水面上，融进水里，沉到水底后，他才缓慢地说：“你应该要待在水底。”

    “和柯利弗一起，和父亲一起。”

    “你们不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