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33 (第1/2页)

    《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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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可以说些话了，但还是要少用嗓子。”医生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人嘱咐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房间，他在关上房门之后碰上了迎面走来的金，于是朝她微笑示意。金也同样对医生露出笑容，然后停在房门前，稍微扭头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将病房的门口打开。

    金关上房门之后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威廉一直看向窗外，威廉在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响时转过头去，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抱着花束走进来的金停在了床头旁的花瓶那儿，替换了上次她送来的已经枯萎的花。

    “你感觉怎么样，有好些了吗？”金拿着那些枯萎干脆的花，扔进了垃圾桶之后才轻声的问道，她的声音很轻柔。

    威廉低垂着眼睛麻木地盯着花瓶里新鲜的漂亮花朵，随后才慢慢开口：“你没有必要来看我。”

    威廉的声音是沙哑的，又有些低沉。它不再像从前一样灵动，不再像一只鸟儿一样婉转轻盈，而是如同割据木头时发出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刺耳的噪音。

    这样的声音和他的容貌极其不般配，反而是透着一股滑稽可笑的味道。

    “不要紧，我也只是给你送来些花朵，并不麻烦。”金拍点手上的尘土，搬来一把椅子走到威廉的身旁坐下来，又说：“我只是希望你的心情能好些，你看起来很低沉。”

    威廉并没有对于金的好意表露出一丁点感谢的模样，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金微笑着询问他有什么问题，他才问道：“你一直在照顾那个间谍吗？”

    威廉的问题让金有些惊讶，她忽然想起上次来看望威廉的时候他那副憎恨着谁的模样，她思索了一小会之后才轻轻地说：“是的，长官让我陪着他。”

    “他来看过我吗？”威廉忽然问。

    金怔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威廉口中的人指的是卡诺斯长官，于是她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慢慢说：“长官他有些忙……你知道的，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有时也只能睡一小会。”

    “他去看过那个间谍吗？”威廉又问，他的问题很快，每当金的话音刚落下，他就焦急地开始了下一个问题，就好像在紧逼着什么似的。

    这个问题让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她看着威廉眉头紧皱，又有些委屈的模样，十分清楚他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她并不想去骗他什么，也不想去伪造一个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威廉在看到金那副有些无措尴尬的神情之后，眉头反而是放松了许多。

    过了一会，他伸出一只瘦弱的手，用两只手指慢慢地抚摸上自己的脖子，摸上那个差点剥夺他生命的伤口，然后苦笑了一声，紧接着他的神情变得落寞起来，变得有些悲哀。

    他那双浅琥珀色的漂亮眼睛在一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漂亮可怜的样子让金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他摸着自己的伤口好一会，才问道：“我的声音是不是很难听？”

    金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威廉这样伤心难过的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才好，只能轻轻握住他瘦弱冰凉的手，对他说：“在我听来，你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威廉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同雨珠一样不断从他的眼眶里滴落下来，落在了床上，也落在了金的手上。当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连忙抽回手，然后慌忙地抹去脸上不断涌出来的泪珠，露出自嘲的笑容，说：“也许我做错什么了，所以他会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渐渐地变得有些颤抖：“可是他什么也没和我说，就用刀子割开我的喉咙。”

    “他说我很吵闹，但我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只是想陪着他，我并没有说什么。”

    威廉越发颤抖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清楚，他的泪水也随着诉说的话语变得更加多了，就连他小小的瘦弱的身躯也因为哭泣而开始颤抖起来。

    这副可怜的模样让金忍不住上前抱住威廉的身体，安慰似的伸出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打，又抚摸他的头发，嘴里呢喃着，想让他冷静下来。

    金温暖的体温让威廉也忍不住伸出手来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他并没有大声哭泣，而是隐忍着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金的抚摸与安慰让威廉渐渐地安静下来，他紊乱的呼吸恢复平稳，随后他才轻轻地，像个孩子一样对金说道：“他变了很多。”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他说。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起和卡诺斯相处的时间，回忆卡诺斯捧着他的脸颊，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的触感，回忆他看着自己时那副神情专致的模样，然后勾起嘴角，又说：“他说过喜欢我的眼睛，他对待我是不同的，他从远方回来后会给我带一些礼物，那只音乐盒我还放在家里……”

    “他从来不会伤害我，即便在愤怒的时候也没有……尽管有时候他对我很冷漠，但有时他也很温柔。”

    金听着威廉说的话，眉头又皱得深了些，她有些纠结地看着威廉单薄的后背，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去打破威廉美好的回忆，说道：“长官一直没变，威廉，他从来都是那样。”

    威廉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后他慢慢睁开自己的双眼，自言自语着说：“那个间谍出现之后他就变了，他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他对待我如同对待那些囚牢里的犯人，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似的。”

    说到这儿，威廉慢慢地松开了紧抓着金的手，从她的怀抱中离开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木讷空洞，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他仿佛失神了一样，不论一旁的金怎么呼唤他的名字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过了很久，他才恍然大悟：“他长得和卡诺斯办公室里摆放的照片一样，和那个金卷发的女人一样。”过了一会，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身体在一瞬间如同被抽去骨头一样瘫软下来，怔怔地说：“我和那个女人有着相似的眼睛……”

    “他从来只是透过我去看那个女人，就像现在他对待那位间谍一样。”

    ……

    亚伦的车子停在了一栋房子面前，他从车上下来之后就径直走向了花园里，随后便看到了一位苍老的，头发花白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