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结局白噪音 (第2/2页)



    一个清脆、标准、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机械nV声响起：

    「您好。我是您的智慧助理IVY。初次见面，请协助我完成语音声纹设定。」

    林默低下头，看着那个熟悉的介面，眼神却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手指轻轻滑动，关掉了设定页面。

    「不用了。」他对着新生的IVY说。

    「你不是她。」

    他站起身，将那段刚刚录下的海浪声，命名为【Hello_World.wav】。

    然後，他把那个充满了Si亡回忆的【Last_Flight.wav】，拖进了资源回收桶。

    【确定删除？】

    【是。】

    他转身离开了海边。

    背後的灯塔依旧旋转，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终於是一个人了。但他知道，他不再是空无一物。

    尾声：幽灵频率

    时间：一年後

    台北的国家音乐厅，座无虚席。

    舞台中央，林默穿着黑sE的燕尾服，指挥bAng在空中划出最後一道弧线。

    这是他复出後的首场交响乐作品——《零与一的温差》。

    全场掌声雷动。

    乐评人说，这首曲子最JiNg妙的地方，在於它的结构。它充满了机械般的JiNg准节奏，却在旋律深处藏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温柔。

    演出结束後，林默回到了空荡荡的工作室。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一年前艾薇留给他的加密档案：【Project_Ghost.exe】。

    这一年来，他一直不敢打开。

    但今天，他觉得他准备好了。

    程式执行。

    没有跳出什麽惊天动地的影片，也没有艾薇复活的奇蹟。

    这只是一个……背景程式。

    萤幕上跳出一行小字：

    【幽灵协议已启动。正在扫描宿主音讯环境……】

    林默愣了一下。

    随後，他的音响里传来了那首交响乐的录音档。

    但在程式的运行下，原本乾净的音轨里，多出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白噪音。

    那是风扇运转的声音，是电流流过的声音，是y碟读写的声音。

    这些声音被巧妙地编织进了音乐的空隙里。

    林默突然意识到了什麽。他打开频谱分析软T，将那段白噪音放大、再放大。

    在乐曲的第3分65秒处象徵着那365天。

    那段看似杂乱无章的波形图，竟然呈现出了奇特的规律。

    长、短、短、长……

    那是摩斯密码。

    林默的手指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译出来：

    I.AM.HERE.

    I.AM.ALWAYS.HERE.

    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

    林默看着萤幕，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却扬起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她的「幽灵计画」。

    她没有备份自己的记忆，因为那样太占空间，会让林默的电脑变慢。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段「伴随程式」。

    只要林默在播放音乐，只要林默在说话，这段程式就会自动生成一层人类听不见、但频谱看得到的「白噪音」陪伴着他。

    就像是空气，就像是呼x1。

    1

    她不再占用他的记忆T，也不再需要他的温度。

    她化作了无处不在的数据尘埃，在他的每一个音轨里，安静地栖息。

    「早安，艾薇。」

    林默对着空气轻轻说道。

    空气里没有回应。

    但萤幕上的波形图，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一个心跳。

    又像是一个俏皮的眨眼。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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