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而余晖没有淡去 (第1/2页)

    「……」

    风好像也被这几个字的重量给屏蔽过去，树叶不再从脚边滚动，分与秒的行走、月与日的轨迹都被凝滞住，不再继续运转。

    nV孩的浑身也又像是被灌了石膏一般，杵在那里压根没了半点动作，心跳莫名地一点一点加快，怎麽也控制不住，因为这样的问法就像是有什麽正b迫着她承认某些事情。

    来不及了，对吗？

    她该回答什麽？

    垂落在自己身侧的手不由得攥得紧紧的，指甲往r0U里SiSi嵌着，又在拳内来回地刮着，像是如此便能将这样天大的压力分散出去一样。

    沈言之的视线落到陆蔓蔓的手上，眼睛一眨，眼前也全是从前在赛场观众席里的画面浮现，他不禁说了一句：「你9岁那年第一次钢琴b赛的时候也是这麽紧张。」

    陆蔓蔓原来一直垂着的眼睫因为他这麽一说，睫毛Y影下的眸sE动了动，不知是从何生出的勇气，她抬起头来直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一字从唇齿中吐出：「对。」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早就，她是不想承认、不敢承认、不知怎麽承认。

    「……」沈言之的身形以r0U眼不可见的形式狠狠地僵住在原地。

    虽然话是他问出口的，答案也是他早已就料到的。

    可真的听到了以後，他又千方百计地想找各种的方式、说法来解释她的答案。

    而陆蔓蔓的下一句紧跟着将他心想的所有理由全都拦截、再不留余地将其一针戳破：「来不及了。」

    风又再次浮动了起来，从她的脸上刮过，无数根发丝被横着带到了眼前，将视野里的这个从小相处到大的人形整个迷住，好像不再像以往那样熟悉，变得有些朦胧看不清。

    同时，那风也从他的心上刮过，而那种感觉就像上头有伤口，却又被强风毫不留情地侵蚀过去，很是疼痛。

    痛得他的脑里思绪全无，没了下个动作。

    沈言之这个人其实不如起初认识的模样那麽高傲，那只是他自小撇不开的形象，和内在是两回事，就像陆蔓蔓说的，他不过是将许多事与话都烂在腹里，再偶尔默默地去行动。

    可不能否认的，他有时的确是个太过自负的X格，从小到大的一帆风顺使得他潜意识地觉得生命中大小事都能够掌握在手里，就好b他对於陆蔓蔓——他最早动了那样的心思，可他什麽都没说，甚至是到了这样其他同侪都情窦初开的年纪，也对她没有丝毫的表示，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所以他才在那次陆蔓蔓和他莽撞告白以後，一眼看穿地还要她把自己的想法理清楚了再说，是因为他总想着陆蔓蔓於他而言是早晚的囊中之物，他的这张网不急着收。

    若不是因为袁玖让沈言之急了，他今日或许也根本不会对陆蔓蔓问出这样的话。

    早知道如此，他在苦楝树下的那日夜里就直接答应了她，也不至於後来的情势越来越偏去轨道、不受他的掌握。

    说白了，他这样品行一向端正、行走在正轨上的人，此举其实就是侥幸借势，如他当初在袁玖耳边显摆着自己和陆蔓蔓是青梅竹马，他借的就是他们俩从小到大情份的势。

    是人都有思想不那麽坦荡磊落的时刻。

    即便是沈言之，都有不肯承认的某些事情，这是他的，而他人的又是什麽？

    一直到了此刻，到了陆蔓蔓亲口对他说来不及了的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是的，如这个他喜欢了好久、好久的nV孩所说的分毫不差——来不及了。

    才意识到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的到底是什麽。

    可是来不及了。

    而「对，来不及了。」五个字在这之前对陆蔓蔓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她的不肯承认？

    是她终於承认了。

    承认了一直以来在她身旁吵闹、逗弄、调戏她的那个男孩其实於她心上有着一席之地。

    这便是她的不肯承认。

    今天这一日，於他们都是不同寻常的一日。

    NN过世後，他们又相约在沈言之家外的那天晚上，陆蔓蔓告诉他自己想清楚了，然後被父母接走，沈言之看着她的离去也像那天陆蔓蔓莽撞告白後远走的背影一般。

    其实他那日望着她搭上父母的车离去的余影就听明白了她的话。

    两年前那月下的夜，他对自己说过永远不会忘记那零零落落的数片叶子被吹到脚边之时，涩然的感受溺於心底的那片沉寂。

    使陆蔓蔓十分意外，甚至於震惊的是一向喜怒不形於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