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序章 (第2/2页)

他气呼呼地跳起来，扑倒身边因诡计得逞而笑得像个孩子的四百岁恶魔。

    「Vox，你好幼稚！」

    「你也太迟钝了吧，哈哈哈哈哈——」

    方才拿在手上的书本，早在少年跳起来时就被放到一旁，以免棱角会伤到对方。Vox顺着对方的力气躺倒在沙发上，空了的右手捻住垂落的灰sE发丝把玩。金灿的眼眸由下往上，专注地凝视着Mysta。眼角的赤sE微动，Mysta看见恶魔缓缓弯起g人的笑容，眼里的流金漾着闪烁的水光。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黏糊的眼神交流後变了味，Mysta的气息加重，原先撑在Vox头侧的双手，一只落到对方深红衬衫的钮扣上，一只扣上男人的手掌。

    十指缓缓地交缠，恶魔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温润光芒。

    Mysta愣了一瞬，蓝眼睛里闪过惊讶的光芒，「这是……？」

    「你说戒指？」Vox的视线跟着看过去，笑着点点头说：「嗯，是你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唔、我当时没什麽钱，只能买这种的……」Mysta回忆起自己的黑历史，尴尬的抹脸。而且他还存着羞耻至极的私心，想要把这个作为求婚戒指送给Vox——当然，他没有说出口过。

    「Mysta，手给我。」Vox撑起身起，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的方盒子。在Mysta震惊的眼神下，将盒子里的戒指取出来。

    Vox的神情很温柔，垂着眼睛握住恋人的手，将小圆圈缓缓推进对方的无名指上。

    「这是回礼。」Vox俯身，在Mysta额上落下一吻，「迟了这麽多年，抱歉。」

    ——戒指的里面，刻着Vox的名字。

    男人摇了摇自己带着戒指的手，「我在你送我的戒指里，也刻上你的名字了，Mysta。」

    Mysta脸都红透了，眼角闪着泪光。

    下一秒少年就把Vox用力压到沙发上，狠狠吻下去，好像唯有肌肤的接触可以传达他彭湃的Ai意。

    「你还记得吗？」双唇相触的间隙，Mysta带着哽咽问。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第一次抱你的那一天吗？」少年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抱紧对方，两人的x膛相贴，剧烈的心跳声震的他耳朵发麻。

    「Vox，那时候我说的话，至今也没有改变。」

    Vox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对他来说，那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从各方面来说。

    作为长生的恶魔，他经历了在日本的烽火连天，踏过血泊泥泞的土地，听过震耳yu聋的兵器相交，最终恶魔火焰的光晕在崖边消逝，他终究没能守住他的族人。

    其後，他选择远离故土，漂泊世间。

    最初他心中仍保有几分希冀，闪烁着能够重建城邦的期待。幸运一点，或许能找回火焰熄灭时一并被带走的情感。

    然而，再坚强的心智都敌不过无情流逝的时光。

    一个世纪、两个世纪……数百年过去，上流社会的繁复服饰抹平来自遥远岛国恶魔的棱角，拔下獠牙的鬼族流连於贵族的奢糜宴会。璀璨水晶灯下光影交错，在宾客的脸上切割出笑容背後的暗影。当Vox听见人们以嘻笑的口气谈论悬赏恶魔的「传说」时，嘴上微笑依旧得T优雅，摇晃酒杯，用流利的英文侃侃而谈关於传说的猜测。他偶尔会碰见来自日本的学者，曾经熟悉的母语环绕耳畔，他已经无法消化任何一个音节。

    支离破碎的躯T与日渐空虚的内在，象徵声之恶魔踏上走向为毁灭的道路。几百年前洋溢着欢笑的城邦，恍若只是一场美好的幻梦。

    看来，即使逃过了R0UT的Si亡，他也注定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沉溺於酒JiNg，放任自己投入微醺的氛围，在美人的环抱下享受一场又一场纯粹追求快感的xa。

    他告诉自己，不论是友情、亲情，还是Ai情，他都不再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