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光》如愿以偿（十二） (第13/18页)

，再又要回家帮忙美津子打理家事，日子过得热闹充实，就不再去想佐为那天奇怪的地方，每天还是跟佐为通电话，只是忙得没空去跟佐为相聚。佐为在电话中听着他一贯朝朗的声音，只是静静地笑着，偶尔答声赞同或鼓励，那一天的尴尬就此云散。

    进藤光这一个月来在伊角的家中和中国棋士玩得不亦乐乎，伊角长年与中国的棋士打交道，早也已经学得了一口标准的中文，有伊角在，他们不必烦恼语言不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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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藤光越过越活泼，佐为却是越过越安静，他每天在家里跟人工智慧练棋，或是誊写棋谱，除了买米买菜之外，哪里也不想去，甚至也不想去棋会所找人玩，只因他怕阿光如果突然想回来看他，而他却不在，那可就亏大了。

    九星杯之期将近，中国棋士们陆陆续续归国，伊角送客前也都会亲自去买伴手礼相赠，和谷偶尔会陪他去挑选。

    那天和谷在森下家跟森下门生研究，研究会结束後，就在森下家外面等伊角来接，两人原相约了要去买伴手礼，伊角耽误了一点时间，怕和谷久等了，便打了手机给和谷：「和谷，我这里还要一会儿才结束……你去银座挑礼物吧！你选什麽都好，我再给你钱。」

    和谷咬着菸蒂在嘴里，慢条斯理地点起菸头，不清不楚地回了：「没关系，我在森下家等你。」

    伊角这一耽搁可花了不少时间，足足迟了快一个小时，开车到了森下家接和谷，还以为和谷会在森下家里面等，谁知他居然是伫足在森下家外面，抬头盯着森下家二楼的某一扇窗，窗内兀自暗沉沉的，应该也没什麽好看，伊角看他举目凝望，只领会一笑，将车开到他的身前，和谷在他的车灯照在自己身上时，就察觉伊角已经到了，熄了菸蒂上了车，伊角笑问道：「你想森下小姐，怎麽不去跟她说话？」

    和谷脸红地白他一眼，原本不打算回话的，却还是忍不住说：「……她在睡觉。」

    「睡觉？这个时间？」

    「嗯，她还在休养。」

    伊角知道他说的是那场火灾所致的後遗症，不禁有点惊讶，也有点怜惜地说：「都过了这麽久了……还没好吗？」

    和谷耸了耸肩：「nV孩子吧，身T都b较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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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角难得促狭地说：「会不会是她不好意思当面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啊？所以故意装睡。」

    和谷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问：「……什麽救命之恩？g嘛故意装睡？」

    伊角呵呵一笑，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调侃不太雅，也不合宜，咳了一声，道：「抱歉，我开个玩笑而已。」

    他也真是礼仪周到，男人间有这种玩笑是多见的事，以他跟和谷的交情也不须因此见外，他还要道歉。

    和谷被他说到心上人的事，还说得这样模糊不清，忍不住心急地追问：「什麽啊？她到底为什麽要装睡？伊角！说清楚啊！」

    「我都说了我只是开玩笑……她是真的在睡，没有装……没有装吧。」

    「伊角！」

    「好，好，对了，我们去找进藤跟我们一起去买伴手礼，买完再去吃寿司，我请客，就算是我刚刚乱说话……嗯，进藤今天好像没有棋赛，应该是在老家里照顾父母，你打个电话，看他在不在？」

    和谷原本还想穷追不放，但听到等一下能吃免费的寿司，微微满意了，才「哼」了一声，拿起手机打到进藤光的老家。他的心思单纯粗放，只这样就被引开注意。

    来应电话的是美津子，听到是和谷，忍不住亲切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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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光在家啊！现在在煎松饼……真是奇怪，要照顾我们，学做几样菜就好了，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像个nV孩子一样，做什麽甜点……」

    和谷正想回：进藤就是小孩子气，去寿司店也Ai吃布丁，学做甜点自给自足，很刚好……但这可是本因坊亲妈，他要在她面前奚落这个本因坊，到底还是不敢，只好乾笑道：「哈哈，是吗？学做甜点很好啊……这样伯父伯母也可以多嚐嚐他的手艺……咳嗯，伯母，是这样的，我们跟进藤这几天受到中国棋士的照顾，现在要去买些伴手礼给中国棋士带回国……我们想问……咳咳，能不能将他借给我们两三个小时？我们等会儿就去接他。」

    这和谷是当初阿光重伤时、捐血救了阿光一命的人，美津子哪有不答应他的道理，跟和谷通完电话後，直接命令儿子等会儿跟友人们一起去挑选伴手礼。

    进藤光正好煎松饼煎到一个段落，将初次做好的松饼端上桌给父母吃过了，虽然不是顶级美味，但他完全按照食谱来做，味道和口感都还过得去，正夫连连点头称赞，说儿子大有长进，不只事业，连持家都有模有样了，美津子吃了，只觉得儿子的手艺还差得远，堪称及格而已，佐为愿意将就而不嫌弃，那是佐为T贴，儿子走运。

    最後剩一块松饼没吃完，美津子拿盒子装好，进藤光虽然知道等等友人要来，也不放过任何一丁点练棋的时间，又回到二楼用折叠小棋盘摆谱练棋，才排不到几分钟，手机便响起，他想应该是和谷到了。

    一接起来，还没打声招呼，就听见和谷那与森下老师九成九像的狮吼神威——

    「进藤！打开窗户！两点钟方向！完毕！」

    和谷这吼人的狠劲，实在跟他的师父学得有够好。

    嘟嘟嘟……

    进藤光抓着被和谷挂断的手机直发愣：「……啊？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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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窗户？……两点钟方向？

    进藤光不知道和谷卖什麽药，但还是乖乖地打开了窗户，往右望去，这一看，不由得瞠目，心跳都差点停了。

    「——佐为！」

    佐为原本已经转过身要走了，才迈出几步，身边掠过了一辆车，就听见阿光的呼喊，他肩膀一耸，回过头来，狼狈地与阿光对视。

    「阿光……我……我……」

    那时伊角将车缓缓开入巷道，快到了进藤家门前，和谷忽然指着前方惊呼道：「是sai！」

    伊角始终专心开车，也没去注意路人是谁，是听到和谷叫嚷，才定睛看去，果然车灯照处，有一人站在进藤家的斜对方，正抬头望着二楼发出亮光的房间——那不是sai是谁？

    「真的是sai……怎麽会……」

    「伊角！快熄灯！别让他发现我们！」

    伊角不明，愣愣地问：「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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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谷不回答为什麽，直接按掉了车灯。两个大男人「埋伏」在暗沉的车里，屏息看着佐为，伊角虽然纳闷，却也忍不住悄悄地跟着和谷做一样的事。

    佐为直望着二楼，也不在意有人停在进藤家门前，这一车一人都停在当地，过了几分钟，伊角才醒过神，无力地摇头叹道：「……和谷，我真不懂我们为什麽要做这种事……还有sai也不知道在g嘛……他b你更奇怪，如果有话要跟进藤说的话，直接打给他或是进去找他就好了，g嘛在这边看他的房间发呆？」伊角并不知道佐为跟光是恋人，只觉得佐为此番行径，很是怪异，而和谷在森下家楼下远眺森下茂子的香闺，他却能理解，因为他早已知道和谷暗恋森下茂子。

    和谷像是听到他说话了，又像是没听懂，直望着佐为，彷佛是看见了自己驻留在森下家楼下，但那明明就是sai，绝不是他，他脑中有点错乱，只喃喃地重覆：「有话跟他说……看他的房间发呆……」

    「……和谷？」

    和谷的眼光呆滞了几秒钟，忽然眨了一下眼，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叫了一声：「进藤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