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1/2页)

    隔日林勇b往常还要早出门，他刻意避开跟家人遇到的时间。入秋了，不再像夏天那边炎热，虽然以南部来说，白天一样高温，但清晨的温度已经透着一丝寒意，他戳了戳自己的手臂。他到平常会去的那家早餐店点了最普通的原味蛋饼跟中温N，就慢悠悠地晃到学校。他走经一楼的穿堂发现赖予廉在C场练跑，那人的跑姿还是那麽好看，跑起来整个看起来相当轻盈，感觉像长了翅膀。

    赖予廉跑了几圈後，停了下来休息，他喘着气走到司令台拿水，转身一看就发现林勇坐在对面的穿堂边，他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某处似乎在思考些什麽。赖予廉朝他挥了挥手，他没有看到，赖予廉只好跑过去找他。

    「你怎麽没帮我买早餐！」

    「啊对欸。」林勇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发现还早，打算起身去买。赖予廉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说：「我开玩笑的啦，你还真要去买喔！」

    「但你也没买吧？」

    「是啦，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厕所换个乾的衣服，我们再一起去买！」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而分享各自班上的蠢事，时而讨论游戏关卡的秘密通道。林勇对搬家的事情只字未提，他真打算等到事情落定才要跟赖予廉说，不想给对方制造多余的恐慌。

    「对了，你心中有志愿序了吗？」赖予廉打了个岔，转而说起关於未来的话题，林勇摇摇头表示：「具T的科系我还没什麽想法，但还是先以国立为主啦。」

    「我以为你可能有个大概了。」

    「没，主要还看成绩能上什麽吧。」

    「没有特别有兴趣的领域？」

    「不知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对什麽会有热情。」

    「虽然也不一定要真的选自己喜欢，适不适合可能更重要。」

    「我也还在m0索中，虽然也快考试。」

    「反正不适合，还是有机会再转或重考吧。」

    「是这样说没错，但我也不想到时候那麽大费周章。」林勇皱紧的眉头，露出相当烦恼的样子。

    「没关系，大部分的人也都不知道自己该选什麽，本来这样的游戏规则就不太合理，我们只能先配合着再去找生路。」

    赖予廉像是参透世间运作的道理，说出如此云淡风轻的话。他们走到路口时，林勇在亮起绿灯的那刻，反而停下脚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路，那里真的会有适合自己的一条路吗？

    他不禁在感到一阵迷惘，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完全无法想像学测之後，又会面临到什麽样的状况。他真的会跟着家人一起搬家到台北吗？考出来的成绩，能让他有办法自由的选吗？而他又该选什麽？

    走出几步路的赖予廉转身又跑回到林勇的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的说：「快一点，不然要红灯了。」林勇终於跨出步伐，跑向下一个路口，他看着赖予廉领着他向前走的背影，他开始相信前面也许会有未来。

    过了晚上九点半，开始有学生陆续走出校门，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疲倦，距离考试也剩不到100天了，肯定是绷紧神经在跟时间抢最後一线希望，谁也说不准，但要是在这边放弃，就什麽都没有了。

    林谦站在校门左手边的人行道上等林勇，过去他也是在这些令人痛苦的日子，图一个美好未来，尽管现在回首看过去的自己，那些烦恼与现在所面临的难题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现实跟想的总有一段差距，就算考了满级分也不保一个大好前程，林柔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约莫过了五分钟，林勇也同那些学生们一样，背着沈重的书包缓缓地走出来，他也有张茫然又疲惫的脸。

    「林勇！」林勇闻声看到林谦背着後背包，另一手还提行李袋朝自己走过来。

    「你今天不是就要回台北？」

    「我想说离开前来看你一下。」

    「你这样回去不会太晚吗？」

    「应该还可以赶到左营最後一班高铁。」

    「怎麽了吗？特别来找我。」

    林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内心的话，他深知林柔的事情与爸妈的处理方式，造成林勇很大的困扰，但站在林柔的立场，他却由衷地希望林勇可以谅解，虽然这样要求林勇相当卑鄙。

    见林谦踌躇的样子，林勇多少有猜到他想提的事情，既然对方也不愿先迈开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