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餐 (第2/2页)

了一瞬。

    “什么叫……遇到过？”

    顾光宗没立刻解释。

    顾光宗伸手，把自己面前那杯酒推远了一点，又把鱼盘往中间推了推，位置摆得更正。

    “上一次，”顾光宗说，“也是吃饭。”

    周天赐的后背一下子起了凉意。

    “你说上一次？”周天赐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陈有根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对你们来说，是第一次。”陈有根说，“对我们，不是。”

    林耀祖张了张嘴，没出声。

    手机忽然又亮了一下。

    这次只有林耀祖和周天赐的。

    【新进入者确认】

    【请遵守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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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耀祖低头看着那行字，喉结动了一下。“要是不遵守呢？”他抬头问，声音有点飘。

    陈有根笑了一下。不是安慰的那种。“那就重来。”

    “重来，直到有人学会。”

    周天赐的脸色彻底白了。

    “学会什么？”

    顾光宗这时候开口了，“学会坐好。”

    包间里安静下来。

    服务员没有再出现，门也没有再响。

    那条鱼已经被动过几筷子，鱼眼却依旧亮着。

    林耀祖慢慢吐出一口气，勉强笑了一下。“行。”他说，“不就是吃顿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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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耀祖重新拿起筷子。手却抖了一下。顾光宗看见了，陈有根也看见了，但他们谁都没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知道——

    第一次总是最难坐住的。

    ……

    鱼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不是狼吞虎咽，是被迫慢慢削下去的那种吃法。

    没人再碰酒，筷子落在盘子里的声音变得很清楚。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

    安静得让人以为刚才那些字只是幻觉。

    周天赐坐得很直，腰背绷着，眼神却忍不住往顾光宗那边飘。他发现一件事——只要顾光宗不动，他心里就能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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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让周天赐不舒服。“所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规则到底是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顾光宗没抬头，只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你已经看见一半了。”顾光宗说。

    “哪一半？”周天赐追问。

    “座位。”顾光宗说，“顺序。”

    陈有根在旁边接了一句：“还有态度。”

    林耀祖皱眉：“态度也算？”

    陈有根看了林耀祖一眼，语气很淡：“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验证过很多次的事。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这次是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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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规则】

    主位不可离席

    用餐顺序不可打乱

    每轮仅允许一名变量被保护

    违规者将触发重置

    林耀祖念完第三条，愣了一下。

    “什么叫……变量被保护？”

    林耀祖抬头，下意识看向顾光宗。

    周天赐也看了过去。

    空气一下子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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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光宗没避开。他只是把筷子放下，语气平稳，“意思是这一桌，只能有一个人被偏向。”

    林耀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什么意思？现在是谁被偏向？”他问。

    没人回答。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自己跳转。

    【偏爱变量：林耀祖】

    【状态：有效】

    林耀祖的呼吸停了一拍。“这、这也不是我选的啊。”他下意识解释，声音有点急，“不是我——”

    “没人说是你。”顾光宗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快。

    那一瞬间，林耀祖忽然意识到顾光宗是在护他。

    周天赐也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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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赐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爬升者状态：未确认】

    【提示：请尽快完成确认】

    “确认什么？”周天赐抬头，声音已经有点发紧，“我怎么确认？”

    陈有根终于放下筷子，“你得被选。”

    “被谁选？”周天赐问。

    陈有根没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顾光宗身上。

    那一刻，周天赐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一直坐主位。”周天赐看着顾光宗，语速慢慢变快，“是因为你能决定谁留下？”

    顾光宗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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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想。”顾光宗说。

    “但你在。”陈有根补了一句。

    规则写着：主位不可离席。

    周天赐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那要是我换个位置呢？”他飞快地说，“要是我坐你那儿？”

    话音刚落，手机猛地震动。

    桌上的灯闪了一下。

    【警告】

    【爬升者试图越位】

    【重置倒计时：60秒】

    林耀祖脸色瞬间白了。“你疯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周天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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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赐站着没动。他盯着顾光宗，眼里有一种豁出去的执拗。“你不选我，我永远确认不了，对吧？”

    顾光宗看着他，表情终于裂开了一点。

    不是冷，是累。

    “你现在坐下。”顾光宗说，“我还能保你。”

    “怎么保？”周天赐笑了一下，“让我继续等？”

    倒计时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59，58……

    陈有根忽然开口：“够了。”他站起来，却没有去主位，而是伸手，把周天赐的椅子往里推了一下。

    “坐回去。”陈有根说，“第一次违规，系统盯的是你，不是我们。”

    周天赐咬着牙，终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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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停在12。

    灯恢复正常。

    手机暗了。

    一时间包间里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林耀祖才低声问：“如果重置……会怎么样？”

    陈有根看着那条鱼。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陈有根说。

    众人静默了几秒。

    顾光宗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