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丧仪(2) (第1/1页)

    槐山山腰处的狭长山洞内，数十名大汉靠着山壁，闭眼深寐，以减少T力的无谓消耗。只剩洞口两三人还醒着把守，其中当然包含他们的首领聂狂。连日来的饥饿让他显得有些消瘦，但略为凹陷的眼窝中仍然透出炯炯目光，警戒地盯着洞外。

    靠坐在聂狂对侧的两名流寇——其中一名是宋襄——不时朝聂狂投来有些疑惑的目光。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近日来让众人怨得牙痒痒的盛无缺。

    他不可能回归南槐派的。没有人b我更清楚，他有多恨那个地方，恨得……巴不得灭了它。

    那晚，聂狂此言一出，让流寇众人都惊愕了。他们显然并未料到，盛无缺心里原来有着这样的念头。

    以往在他们眼中心高气傲的盛无缺，突然多了一层神秘的sE彩，一直以来对他的距离感也瞬间缩短了些。

    可当众人问起为何盛无缺憎恨南槐派时，聂狂却缄默了。或许他不清楚，又或许是他不愿、也自知没有资格代替盛无缺回答这个问题。无论众人如何追问，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那晚的闹腾，便也这麽怏怏地散了。

    显然宋襄与其他人心中还是有除此之外的诸多疑惑，他在忍不住瞟了聂狂几眼後，索X挪了位置，坐到聂狂身边，另一名流寇大概猜出他意yu何为，也跟着凑了过来，坐在宋襄的身边。

    「头目，就是明日了吧？」宋襄试探X地开口问道。他们已经饿了太多日，早数不清屈身於此有多久，却牢牢地期盼着终於能够自由行动的那一日。

    「没错，到了明晚，咱们就能离开这个憋屈的山洞了。」聂狂抬头望向洞口外的月亮。

    「盛无缺将那两名南槐小徒引离村落後，就不会再回来了，是吗？」宋襄又问。那人都要去参加天下剑试了，怎麽可能还会与他们这些人人唾骂的流寇为伍呢？

    「嗯。」聂狂慵懒地答。

    「那家伙……真的憎恨南槐派？」宋襄不解地望着聂狂。

    「同行七年，平时互不闻问，这时倒对他好奇了起来。」聂狂轻笑一声。

    「只是想不透罢了。他可是南槐派的掌门啊，没有南槐派，他何来当年的意气风发？更遑论他自幼便入山，根本是在南槐门中长大的。」

    「有时候，反而就是太密不可分，才容易心生怨恨吧。」聂狂不置可否地应道。

    「我倒相信他是真恨南槐派。」跟着宋襄一起凑过来的另一名流寇开口了。

    「怎麽说？」宋襄看向身侧之人。

    「他带着我们第一次夜探那小村时，对那两个南槐弟子下手可不留情了。我还当他难得重视老大托给他的任务呢，原来是有这缘故。」这名流寇，正是当时夜探山村的其中一人。

    他们几个虽然中了慕容殊的陷阱，隔天又被村民们丢到河里，但折腾了几日，身上麻毒退去之後，还是找了回来。

    「七年前……他不是还带着南槐派众人，与我们对抗的吗？为什麽？」宋襄不解。

    「那只说明他还是把责任看得大过於个人恩怨的，并不能代表什麽。说不定就是那次坠崖，才让他从这责任的束缚中解脱了也未必。」聂狂似是而非地说道，复转向宋襄，「若真想了解他，何不找个机会心平静气地与他细谈？」

    「这……头目您还是别逗我了吧，您也知道我和他处不来，问问这些，不过就是八卦一番、苦中作乐罢了。」宋襄面有难sE地搔着头。

    这时，有几道低敛的脚步声疾速凑近，洞口几人虽竖起了耳细听，警戒的姿态却未维持太久，显然是知道来者何人。

    不消一会儿，几名流寇窜进洞中，将臂下挟着的好几个布包往地上一摊，食物的味道旋即飘了出来，洞内暂寐的数十人听见这声响、嗅得这食物的香味，都纷纷转醒。

    「这次的收获可真不少啊。」宋襄惊讶地望着眼前，他已经好几日不曾见过食物摆满这麽一大片地了。

    「嘿嘿，头目的消息没错，山上那小村早上几乎没人，我们赶在他们回到村里前，把能吃的熟食全搜刮一空了，虽然还是不能让各位兄弟们吃饱，但要让每个人都垫上肚子是没问题的！」其中一名带着食物回来的流寇咧了嘴笑着。

    「g得好。」聂狂拍了拍他们的肩，旋即转向身後众人，「兄弟们听好了，咱们明晚就能离开此地，朝山上行动，这几日为了我的一己之私，让你们受委屈了，我聂狂欠你们一份情。这些食物，大家好好享用，也趁着今日养JiNg蓄锐；明晚，咱们就像以往那样，在那些自诩正义的人们面前，尽情为乱世间吧！」

    聂狂一呼百应，流寇众人纷纷吆喝附和，在山洞内回响不止，这麽多年一同出生入Si的情感，再有什麽芥蒂，至此也都不值一提了。